陶椿从槐树上来，她抓走挣扎着往飞的雉鸡，把陷阱恢复好，重新撒上油饼，接着去检查另一个陷阱。

        澡缸和火炉、陶网已经烧够数，赶在雨前的最后一窑要用来烧制泥槽。

        一阵寒风过，树上的枯叶又掉落许多，林中人和野行走的痕迹很快被覆盖，风声压过鸡鸣，野鸡群竖着冠打探一阵，倏尔放松来，继续寻觅。

        赶在雨密集之前，五个泥槽抬陶窑，邬常安和他的三个帮手留封窑开火，其余的人缩耸肩迎着寒冷的雨滴往山跑。

        他忍过那劲，把黑陶碗放筐里，找到陈青榆说：“青榆兄弟，你带几个人来我屋里，我们聊聊在树上搭木巢的事。不瞒你说，我们巡山的这些天，愣是没能筑好一个木巢，都不结实，压不敢睡人。”

        枣树，一只兔踩空，咚的一声掉去，继而没动静了。

        半月一晃而过，腊月，阴云取代晴空，一连几日都是雾蒙蒙的天，站在山谷不见青山，立在谷不见谷尾。瞅着雾气将凝聚成雨滴，山谷里制陶的陵们加快动作，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收尾事宜。

        “各回各屋待着，等雨停天晴了，我们再回陵。”花事跟制陶的陵们说。

咕咕大叫。

        李渠咬着牙喝最后一辣汤，一碗驱寒汤肚，肚腹是和了，嗓难受得紧，嘴里也泛酸。

        “老天真给脸，今年是个冬。”她说。

        “雨来了！”邬常安喊，他焦急地指挥：“动作再快……这儿多来两个人帮忙……上山的时候走稳，可别摔了。”

        陶椿在厨房熬驱寒汤，见人群从山上跑来，她吩咐两个饭的婶把驱寒汤端去大院里。

        雨大了，寒风陡然凛冽，油坊里榨油的人关上门，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熟练地抡着悬石撞击木楔，咚咚咚的声音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削弱去。

        第243章  雪后大生意上门  不得清闲

        半空中，苍鹰掠过，枝一只啄柿的鸽一瞬没了踪影，几缕羽混着血滴打着转从枝落。

        巡山的人在白雾弥漫的山间行动不便，为防野兽偷袭，李渠带着平安队山回陵。到家得知陈青榆带着虎狼队去山谷救急，他在家休息一晚，次日带着平安队把之前砍断的树枝打捆挑回来，之后也去山谷帮忙。

        兔，野兔探探脑来，三角鼻迎风嗅动着。

        花事从木棚里来，她挥开一缕落的鸽，抬望天，看见一只矫健的鹰挡住了冉冉升起的太阳，今天又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