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晋楚从陆三茕那得知了白骨的真相，所以说自己了解，不是因为知苏丹娜过去经历了什么，所以说自己了解。

        “恩确实足够的狠。”

        就像电影的后续猜测，导演以往的偏好，编辑常用的节设定，经典的反转桥段，一个个往昔的既定，能够拼凑一个未发生的可能。

        “因为你有用，所以你到了如今的位置，也因为你不是他们的同类，所以你只能到如今的位置。”

        在硝烟弥漫的封闭空间里，晋楚的话语是唯一的响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视了，更本质、更本源的东西。

        “这称得上了解，又称得上全然不懂，我在这件事上自信又自卑，所以我无法反驳你。”

        “或许狂妄，我用我认定的你的格底，你的行事风格，你的思考方式，去猜测你接来的行动方针，去推断你的构成要件。”

        “你们之前看到的记忆，不过是我所经历的百分之一，我在这百年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不仅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还因为……”

        “所以这样你就能在完成革新，坐上那所谓的权力峰了吗？”

        止痛剂的药效在渐渐褪去，一直心维持的假面在疼痛中裂开，晋楚的话语少见的尖锐，甚至还在无法控制地倾吐。

        “那为什么之前的你，”晋楚一字一顿，“一直没有到？”

        苏丹娜怔愣，原本准备的说辞堵在咙。

        晋楚的态度坦诚到近乎坦率，现场顿时落针可闻。

        传声筒泛起了杂音，晋楚没有理会，依旧缓慢而平静地说着：“是因为没有足够力的打手？还是因为事方面不够狠辣？是因为你不及上位者足智多谋？还是因缘际会世事难料？”

        “苏丹娜，”晋楚像面对老友一般轻轻唤，“我当然可以和你这笔交易，这很简单。铲除异己，扫清障碍，没什么本事的我在破坏方面还算得天赋异禀。”

        “你爬不上去的，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是被选中的那个，退一万步，即使你爬上去了，你也不过是后势力的传话筒。”

        “或者说，这些话我也应该问问自己，”细窄的血迹一条接一条地，“只要杀了在其位的所有阻碍，就能让亲和派的你上位，阻止战争……”

        第154章  苍烟落照

        对人、对事、对自己，晋楚的人生都是靠这种推理构成的。

        晋楚无法说自己了解任何人任何事，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够很好替换这里的“了解”，所以依旧如此言说。

        “如此简单，那么为什么数次循环以来，我都没能迎来和平？”

        晋楚笑得温良，又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