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脑海中不由地开始胡思乱想，想虞峥嵘搭着她腰的动作会不会被拍到，会不会显得太不庄重，会不会让人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异。

        那力来得如同一场恰到好的及时雨，隔着作训服薄薄的布料，虞晚桐甚至能受到些许哥哥掌心的温度，以及有力却不紧绷的指腹力度，从手到将她扶正，再帮她稳住踉跄的形，一整套动作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迟疑。

        而虞峥嵘态度“回温”的证明不仅仅止于此。

        军训两个月，虞晚桐已经养成了对长官的指令言听计从，令禁行止的服从型人格，虽然此刻并非训练时间，但也是诸领导都在的严肃场合，她本能地收腹，绷紧颌，嘴角肌牵动，绽开一个浅浅的标准微笑。

        虞晚桐的呼微滞，意识地抬手，试图碰虞峥嵘搭在她腰后的手臂，以此来确认它的确存在，而不是一场因为她太渴望虞峥嵘而导致的幻梦。

        快门连响了好几声，照片也拍了好几张，避免有人眨。

        “请各位领导老师站得紧凑一些，照片框不――”

        而虞峥嵘也察觉了她的紧张，他并未直接安抚妹妹，而是动了动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腕：

        摄影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人群开始小幅度地移动，大家意识地朝中间靠拢，虽然静默有序，但难免有些挤攘推搡。

        曾几何时，他们是在卫戍区停车场都要挤在一辆车里接吻，在饭局上都要于桌勾缠的亲密关系，此刻却好像只剩这明面上的公事公办。

        但虞峥嵘没有让她这么，也没有解释。他只是往她那边贴近了一，用他矫健的，和她同样站得笔直，端丽如同白杨的，紧紧把她垂在的左手夹在两人的之间，而扶在她腰侧后方的手指则往前展开了一，扣住了她的手腕，用肢语言力行地告诉她――他不容她碰确认，但他的确在她边。

        “站稳。”

        “放心，拍不到。而且，有什么事……”

        虞晚桐顾不上深究自己的阈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降到这么低的，竟然只需虞峥嵘一个帮扶的动作，一句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话语，就会让她泪盈眶。她现在满心满只有一个念――她和哥哥的关系中，因意外“寒”而导致的小冬天，是真的要过去了。

        虞晚桐站在最边缘，心里又想着事，不知后排的谁往前挤靠了一，她猝不及防，一没站稳，险些往旁边跌去。

        “咔嚓、咔嚓。”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并不比最近的任何一天说的任何一句话多少，但却依然让虞晚桐眶一――这是虞峥嵘这些天第一次主动和她接，主动和她说话。

        虞晚桐心中一紧，刚想伸手试图维住平衡，避免在这种场合丑，一只手就快她一步搭了上来，稳稳地扣在她的腰侧。

        “看镜，微笑。”

        虞峥嵘的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她之外的人即便能听到，也听不清。

站定。

        虞晚桐一僵，刚想抗议挣扎，虞峥嵘却忽然低语提醒：

        在虞晚桐站稳之后，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搭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算我的。”

        等她彻底站定，虞峥嵘的声音才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