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年，刚刚了军籍的虞晚桐也被添上了。

        军训时她清楚地知自己是个蹭拍的，不仅是她，就连哥哥也一样，他们都是借着虞恪平这棵大树的余荫，才能在那样的辉光蹭到一张相片那么大的阴影。

        就像这个世界上绝大分人总是在为男人开脱那样。

        那是一种被凝视，而非被认可本就拥有的觉。

        虞晚桐不是没穿军装拍过照，单人公式照在学校自然拍过，合照也在军训结束的时候，以优秀学员份和领导留影纪念时拍过，但那时虞晚桐的心，和她现在的心，是截然。

        或许摄影师并不是故意的，他是男摄影师，又在男人居多的队中工作，虞恪平和虞峥嵘更是他的上属和钦敬的年轻楷模，所以，所以……

        明明是四个人在拍摄，明明被同样的布景光照耀着，被同样焦段的镜瞄准着，拍来的她和林珝，却与虞峥嵘和虞恪平截然不同。

        不是因为不好看——长着他们一家人这样的脸，怎么拍都不会不好看的，而是因为另一种东西，一种说不清不明的觉。

        那是歧视和刻板印象。

        才拍了没几张，虞晚桐在摄影师手中的相机窗前查看试拍照时，就蹙起了眉。

        虞晚桐在心中恨恨地想，但她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自己在恨什么。

        理应。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在面对这样隐晦却确实存在的不平等时，第一反应是为摄影师开脱。

        摄影师是军方宣传的人跑不了，但场地上，因为虞恪平持不能完全“公私用”，也因为林珝很注重隐私，所以是在外面另外包了个棚，相关的置景团队也是合作过的单位，这一整套连拍照的人带拍摄的景，可谓都是“军方严选”。

        或者应该换一组词——

        但正因为如此，她们的“柔”，就与边虞恪平和虞峥嵘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明后者发生在更私密的场合，参与拍摄的人也更亲近，但虞晚桐的心却比那时更郑重。

        摄影师的技术很好，即便她浅笑着，也不影响她那种朝气蓬的阳光明媚，后穿着旗袍的林珝，更因为这种笑容被定格在脸上，而显得格外婉约动人。

        这理应是全，或者说大多数都照耀在她上的辉光。

        就像摄影师自己也不一定能够清晰说，却准确无误的表现在镜里的偏袒那样。

        而最先拍的那套全家福里，虞晚桐三人都穿军装，仅有林珝穿旗袍，可谓是极其应景了。

        但今天，在这个只有他们四人要拍照，专门为他们四人搭建的摄影棚中，她是绝对的主角，甚至这组全家福的存在，都是为了“纪念虞晚桐考上军医大”这件事而诞生的。

        虞晚桐所以不去了。

        明明她因为穿着军装，绷紧了自己的脸，只在极少数的瞬间不经意地一属于往日的，活泼开朗的笑影儿，但摄影师偏偏就拍到了那些瞬间。

四，往年除了虞晚桐，谁都不是适合在外面抛面的，更别说在外面的商业工作室拍摄写真和照片。

        “明明都穿着一样的军装，一样是军人，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