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他的心里划过万般思绪，但到底不愿对她用，不愿吓着她。

        她又气又委屈，最后还是伏在他的肩泣：“你为什么是皇上？为什么！我当初所求你不知吗？”她哽咽着质问他。

        但她听着他这般霸势的话是真委屈了，她不由锤他：“你不允许你不允许！”

        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温柔又耐心地安抚着她：“我的宝儿啊，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便被你所引？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的女，本以为只是萍相逢，谁料那日在雁栖湖畔，竟又遇见了你。”

        她忍不住冷声：“什么时至今日……你明知我当初的想法……”她又低去，声音中也不由了一丝委屈的哽咽。

        宁听着他的话，心中到底忍不住一颤。

        “那时，我便觉得那海棠林再再烂漫，又怎能抵你半分笑颜呢？”他又缓缓笑了。

        她闭上，面上甚至一丝微笑：“甚至，日后当我衰老去，您边却依旧有年轻貌的女相伴，在这样的对比，焉知您不会厌了我？”

        皇帝受到肩上的濡湿，一颗心像是被作一团，又酸又疼：“我知，我知，可是，我如何舍得啊……”

        但她努力平静来。

        “您还是皇上，每一年有一次三旗选秀，每三年又有一次外八旗大选，您边绝不会缺少年轻貌的女，您又能喜我多久呢？甚至……”

        皇帝一听这话果然恼了：“好啊，时至今日，你还存着的心思呢。”

        但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显为君者势的那面：“我知，但，我不允！”

        凭什么不允许，凭什么她就必定要顺着他。

        她抬眸看着他，眸中的泪珠摇摇坠：“凭什么啊……”

        他心疼，她想要什么都可以，他什么都愿意纵着她，但在这一上，绝不可能。

        宁心中一哂，果然……

        “自此，你便深深住在我心里了。”皇帝轻叹。

        宁从他怀中来，看着他，轻轻一笑：“可是红颜枯骨，衰而驰，您现在喜我年轻貌，焉知日后当我容颜不再时，您还会这般喜我吗？

        她面上笑意：“谁说的？我二十五岁便可放去。”

        皇帝看不见她的表，听见她哽咽的话，便知她大约是委屈的。

。

        皇帝走过去，又将她抱在怀中。

        他忆起那日，神也愈发温柔：“你大胆却又心地柔，坐在树上恣意畅快地笑着、闹着。你说我是海棠，可我觉得在那花雨中拈花而笑的你，更像是海棠花儿成了，还是上天派来故意勾我命的小海棠。”

        宁推开他，自己坐到一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