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碗凌乱地倒在满是洗碟泡泡的碗盆里，盆里还飘着一个去污用的丝瓜瓤。

        周易把丝瓜瓤扔盆里，小声提醒：“你说你还去他的白事宴嘛？也不避讳着？”

        死人饭都敢乱蹭的英雄。

        巫恒指着被夜风得来回拍打的木窗，隐隐可闻远方的鼓乐，轻声糊着：“你走错了，你家在那边。”

        周易一愣，忍不住压低声音：“白事宴？咱们不是在说猪肘吗？你说的是……赖娃的丧宴？”

        青年见巫恒醒过来有些无奈：“小恒，你要是夜里想撒就去用壶，别随便在地上，又腥又臭。”

        巫恒看着床边的那一滩渍，顿时有些后悔昨晚还给那小指路，无语：“尤金哥，这不是我的。我以后会去厕所不用壶，尤金哥我的房间也要敲门。”

        巫恒诧异：“你不是还想吃脆烤金钱猪肘吗？”

        洗完碗后巫恒在周家稍坐了片刻，就照记忆回家洗漱，躺在床上休息。

        第2章

        巫恒听到屋的动静醒来，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蓝白短衫的黝黑青年正拿着一把拖把在拖地。

        他爷爷是寨首，去赖家帮忙是必须的，他们是不用去的。

        说话的人是爷爷在医馆的小学徒尤金，今天他来医馆开门还听到村长老爷说巫恒彻底变正常了。这哪里正常了？现在看来还越来越严重了。

        周易眉紧皱，在南傩寨是很忌讳参加非自然死亡的白事宴，特别是他们这种还未成年的半大少年。

        *

        周易：“……”

拾碗筷，打算送到灶房去洗碗。

        周易想到今晚酥的烤猪肘不由咽了咽，但刚要时周易又陷了震惊：“你去参加丧礼就为了吃席蹭顿猪肘？”

        周易讨厌赖家那小，在寨里招猫逗狗还学当鬼火少年，之前周易还撞见过赖娃把巫恒扔寨东的枯井里，磕得巫恒满脑袋血，还是他等赖娃他们走后帮忙把巫恒拽上来的。

        巫恒低认真洗着盘，巧的鼻尖沾着一泡沫，随搭腔：“去参加白事宴。”

        巫恒平静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疑惑：“那不然？”

        周易瞧着巫恒并没有破相，却也忍不住问：“巫恒，你变正常难忘了赖娃怎么欺负你的了？”

        在那迷迷糊糊间，巫恒嗅到了一腻的腥臭气息，他半掀开隐约看见床边站着一个湿漉漉的灰影。

        伴随着远方似有似无的哀婉鼓乐，周易着盘跟巫恒搭腔打破灶房的宁静，：“今晚的猪肘真香，就是份量太少了，不知回啥时候才能吃到。”

        一夜好梦，熹微的晨光从雕花镂空窗柩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