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债主那收回来的借条，上面签着路崇宁他爸路召庆的大名，而路崇宁收回这些用了整整五年，没有休息日的五年。

        “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该回来。”

        路召庆死了，杨婉仪却失踪，至今落不明，外人都说杨婉仪害了路召庆，可熟悉的不信，不熟悉的又瞎传，几年过去，这件曾经轰动化城的事慢慢被淡忘。

        梁喜语气冷漠，说话时故意转到同学们离开的方向，避开路崇宁自上而的注视。

        掏打火机，路崇宁将借条燃，快烧到手时轻轻一扬，扔到垃圾桶一角，很快火苗熄灭，漆黑的灰烬被风一碎成渣。

        久别重逢，换别人应该兴，梁喜却面沉重，如果路崇宁现在化城的消息传到某个债主那里怕又无安生，从前种种阵仗梁喜早已领教过。

        “本来想参加梁叔葬礼，路远，又要办一些手续，来不及。”

        几年不见，路崇宁五官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整看起来不太一样，说不清，或许成熟了吧，中时候刮胡的男生不多，带着那个年龄段特有的青涩，梁辰义却早早教会路崇宁自己刮胡，他从小就长得白净，招人喜，如今他二十六岁了，肤黑了一度，模样却依旧英俊。

        当初为了躲债，路召庆把十五岁的路崇宁交给梁辰义，然后带着老婆杨婉仪去了外地，没过一年传来路召庆自杀的消息，死在一租屋，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而且还是自杀。

        离开同学视线梁喜站住，她紧张到指尖丝丝发麻，暗地里调节呼来克制发抖的，盯着路崇宁看了两遍才确认不是梦。

        转回来，梁喜问：“谁告诉你的？信航吗？”

        他上的外套有旧，前印着一串英语，胶印开裂明显，看着更像工作服，仔脚还是一如既往地短一截，发倒是长，乱糟糟的，像黑夜里汹涌的浪，每一都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之间唯一交集的朋友只剩信航，除了他没别人。

        “是。”

        不知目光本就灼，还是自以为是的错觉，梁喜觉脸颊发......

        “什么？”

        虽然人死了，但债还在，路崇宁无遗产可继承，自然不需要继承债务，但他却在所有人的惊诧和不解之选择扛一切。

        苦难压弯了他的背，却没有夺走他手中的刀和盾，当他揽过债务时，人生注定有段昏暗要走。

凑一堆，互相招呼着朝不同方向散去，班长拍拍侯海东肩膀，“别看了，走吧！”

        迎着路灯的光，路崇宁从兜里掏一沓皱巴巴的纸，递到梁喜面前。

        第2章  放心，我不会跟你复合。……

        “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