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淅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我想起来，那天是午的场次，原本应该结束得很早，结果因为有采访是拖到了八，害我错过了一场昆剧表演。”

偏偏睛多往面包甜品区看了一，偏偏就看见了钟磬音。

        宁淅想，算了，看这孩确实可怜。

        钟磬音的脸已经缓回来不少，笑容也跟着回来了，眯着桃花对宁淅说：“我知的宁老师，肯定的。”

        宁淅第一次在钟磬音脸上看到这种表。

        钟磬音可见地雀跃起来：“前天是顾老师的新戏啊！我想买票的时候都没座位了！”

        “咦？”钟磬音先是愣了一，而后迅速喜上眉梢，兴得仿佛十分钟之前在楼颓废潦倒的样不是他本人似的，上隔着餐桌向宁淅倾靠过去“宁老师，你也看昆剧吗？”

        ――虽然宁淅自己从来没在临演前被来过，但是怎么想这种觉也不会好受，毕竟准备努力全白费、原本盛大的期待与希望尽数落空的觉，宁淅倒是也会过。

        钟磬音的状态很差，脸带着被冻来的白和被熏来的红，一向喜人的眉梢尾此时都恹恹地垂着，看向宁淅的神满是惊讶不解和过于密的欣喜，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才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像一秒就要哭来了。

        有那么三四秒钟，宁淅还以为自己花了。

        大多数时候，钟磬音是个对宁淅来说阳光开朗大方过了的人，让宁淅有些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因此宁淅被钟磬音突如其来的黯然和颓默砸昏了，控制不住自己释放了不该有的善意。

        宁淅端起茶杯喝了一大麦味的茶，慢慢地眨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看向钟磬音，状若无意地说：“其实我那时候也没记住你的角。”

        今晚是大型舞台剧的第一场，宁淅看到过钟磬音的本，要在剧里客串一个龙套角，就算戏份再怎么少，演结束后也要去参加聚餐，哪怕推脱了也该自己老老实实回家躲懒，不可能更不应该现在这里。

        过于旺盛的好奇心以及对于剧团的责任心在腔混合作祟，宁淅心得太快，就这么一时冲动喊了钟磬音的名字。

        宁淅，有些故意地带着试探说：“前天刚在派大剧院看过一。”

        尤其钟磬音又说，他今天过生日，恐怕这种打击是要加倍的。

        在钟磬音转过来的瞬间，宁淅的心忽地过一种庆幸，和没来得及捕捉便稍纵即逝的难以名状的绪。

        宁淅看着钟磬音因为绪昂而涨粉霞的面颊，暗暗忍住了自己的笑意：“你也知顾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