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看清了她在说什么。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

        这一刻，他突然在想，也许和时窈就这样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季岫白看着前的女人。

        是啊，如果是以前，只是三个月而已，他得到了她，兴还来不及，哪怕半年也可以给她。

        就像当年的遗憾，重新得到了救赎。

        “季岫白，你突然提前婚期是什么意思？”忍着怒气的女声陡然响起，打散了季岫白的回忆。

        而后，她会像变戏法一样，在后变一杯，眨眨：“助眠的。”

        他无意识地看向沙发。

        即便没有，倒也不再孤单。

        直到最后，她摊开手掌，两枚沾了血的助听静静躺在她的掌心，完好无损。

        时思思气冲冲地拿着请帖从楼上跑了来，直到跑到他面前：“明明说好了婚期订在三个月后，你为什么突然提前？还要个月就举办订婚宴？”

        可是现在，他却陡然想起秦教授的话。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添了哽咽：“我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这桩联姻了，你为什么不能多给我一时间……”

        也就是说，时窈其实……可能没有完全忘记他？

        她笑着说：“言霁，你的。”

        晚上十一，季家。

        季岫白满疲惫地走客厅，刺的白灯光冰冷地映着冷调地板，整个空间空得可怕。

        时窈失忆这种事，一次都没有过。

        秦教授说，时窈这种只经过一次治疗就完全失忆的况，在以往的实验与治疗中，从没有发生过；甚至有经历过数次治疗的患者，也只失去了分近期记忆。

        可那天在金平岛，她看着他时满的陌生……

        言霁听不见声音，只看见她的唇一开一合地说着什么，大概是说她刚刚多么机智，将助听半是骗半是抢地拿了回来，其他还有什么，他恍惚中有些看不清了。

        曾经，他有几次也回来得很晚，可每一次，时窈总是穿着浅睡裙，抱着抱枕赤脚窝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便睁开惺忪的睡，对他半是亲昵半是抱怨地说：“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要睡着了。”

        “你来找我了吗？”时窈睁开，苍白的脸上扬起笑。

        【系统：言霁好度：30.】

        他回过神来，看向楼上。

        言霁的目光落到她手臂与掌心的伤上。

        言霁只觉得自己的肢有些酸，他匆忙上前，抱起倒的女人：“时窈？”

        她笑着将沾了血的助听交给他：“我们小言霁，以后就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