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不知自己如何接过的帖，或者……他本就没有接，不过另一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手，将帖拿了过来，而后用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说：“嗯，好的。”

        接去几日，祈安始终待在里，理奏折，扶储君，再未回到那个空寂的府邸。

        话落的瞬间，祈安终于确定了。

        哦，原来今日，是除夕啊。

        “大人于我与段辞，都是重要之人，我来，是给大人此的，”时窈从袖拿一纸鲜红的帖，“我与段辞要成亲了。”

得多得多。

        “就在七日后，正月初六。”

        除了偶尔冒的那似真似幻的声音，他的一切都如同池里那条被冻在冰层里的鱼，僵直，孤寂。

        却在此刻，一熟悉的人影提着膳盒从一旁现在他的前，上浅碧的裙裳被风起，雪白的斗篷包裹着那张巴掌大的脸，唇角一如既往地带着浅淡的笑意。

        祈安在原地僵了许久，心中无数声音告诉自己，不可能是她，可脚步仍不听使唤地朝门走去，越走越快。

        很久，赵青直起看着他：“祈安，你有一个好夫人。”

        摇摇晃晃间，“夫人”二字不断在耳畔回响，无形中似燃了什么。

        拱形的门外，可见的丹墀上，空的，并无一人。

        祈安的脚步慢了来。

        走着走着，他静静地想：

        “本该是段辞来的，可他今日有事城，”时窈轻轻地笑，风似也停在了她的发间，她将膳盒递给祈安，“听阿莲说，大人近日很是忙碌，我便自作主张带来了些吃的，大人不要嫌弃。”

        “怎么……”他想开，嗓却如被砺石划过，一阵酸痛。

        直到这日，祈安教完小太国策，正值午后。

        一个小太监小心地跑过来：“大人，有人给您送午，还说……想见您。”

        时窈没想到，就在自己现在祈安面前，说完“大人，好久不见”那句话后，祈安的好度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到了90.

        祈安藏在朝服的手指轻轻抖了，他没有纠正赵青，只安静地上了前来接他的轿。

        直到女开：“大人，好久不见。”

        真的是时窈。

        祈安的咙骤然紧绷，有一瞬间竟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又是自己的幻觉。

        *

        她……格外有礼，却仿佛透着看不见的疏离。

        时窈走了，走之前，她对他说：“大人，除夕安康。”

        祈安立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折返回去。

        因为这句话，她从未对他说过，所以即便是幻想，他也幻想不来。

        祈安望着手中的膳盒，指尖却忍不住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