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窈这一次迟疑了，不觉心虚地垂帘，她可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所图谋。

        好一会儿，她抬眸，神也认真了许多：“少神尊有所不知，这喜是一瞬间的事儿，不喜也是。”

        时窈看着他的模样，有一瞬间好像看见了他界历劫时的模样。

        时窈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应当是自己离开上清的前夜，凑到他怀中问他“喜不喜自己”这件事。

        九徵的长睫一顿，唇不觉紧抿着，因着用力微微泛白。

        可对他，却耻辱至极。

        “如今和少神尊也算好聚好散，少神尊若不来寻我，咱们往后也再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就此分扬镳多好，省的往后我即便随少神尊回去，却又心仪了旁人，到时少神尊难不成要伏低小？”

        九徵的手不觉紧攥着。

        “时窈！”随着一声怒斥，阴云之中一声霹雳夹杂着雷霆之势乍然响起。

        只是……时窈摇摇：“和那晚无关。”

        “前些时日声声的‘喜’，不过是一时兴起而为之？”

        时窈颔首：“没错。”

        “如少神尊所言，我确是轻浮多得紧，少神尊这样冷漠无的，能令我持追求几十日，不，算上少神尊历劫前的那几次引诱，也有几个月时日，已经极为不错了。”

        “少神尊生来便是天命之人，我不过一只想要游山玩的狐族女，往后少神尊自会有命定佳人在侧相伴，而我……”

        那时，他只说“她该回了”，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九徵中残余的一亮光似乎也随之暗淡，面颊愈发苍白。

        “是我往日未曾认清这，还好看清得早，今后我便不与少神尊同路啦。”

        这话时窈是万万不会在这时说的，只清咳一声：“我自当有自己的命途要走。”

        那一生，对那个凡人的他而言，心甘愿。

        那些越是克制越是浮现的记忆，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有一世，那个行动不便的自己，是真的……在一个女旁，见不得光地守了一生。

        时窈听着他罕见的严肃声音，意识抬起，却在迎上他深邃如黑潭的眸时一顿，继而心中烦躁起来：“是不是一时兴起又怎样？”

        “那晚，我未曾正面回应你的问题？”

        九徵的瞳仁动了动：“时窈，回答我！”

敛，寒意也渐渐消退了些，嗓音却愈发低哑：“因那晚？”

        “嗯？”时窈困惑。

        九徵隔着夜望着她，不知几时，方才开：“所以，这便是你想说的？”

        她当然是万花丛中过，赏遍天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