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指向上方，系统05抬，在晃动的深蓝的海之中，他看到了一个很长很宽的阴影浮在他们，又长又细的须在中漂浮，仿佛母的手。波摇曳，它似乎在动，又似乎一动不动，像一条巨型带鱼，但前后都看不到尽。

        系统05和陈牧上岸之后，稍微收拾了一，便准备照大桥的方向前往城。车只能暂时留在这里，陈牧换衣服的时候问：“我们怎么过去？”

        “备用的，万一脏了呢。”陈牧理直气壮地说，还朝系统05这边挤过来。

        他们探索了三天，探索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几乎到了白岛原来的边缘。这里是一座大型造船厂，系统05看到了很多尚未完工的船，它们质量倒是很好，泡在海里这么多年，外表的框架都还是完整的。

        系统05心里一顿，与此同时，陈牧伸手朝着大桥另一端指过去，他就知陈牧一定也想到了。

        晚上有很轻微的海风，将深蓝丝绒起柔的褶皱，星星布满天空，明亮闪烁，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陈牧忽然游过来，拉着他的手腕往海洋更远的地方飘，游着游着，两人已经远离了白岛，陈牧忽然停来，系统05心里纳闷，这里也不可能有遗，不知陈牧发现了什么。

        系统05之前确实没怎么抬看过，他和陈牧对视一，两人一起往上游。

        离那阴影越近，他们越发觉到它的巨大。系统05游到它旁边，他终于看清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有两床毯？”系统05疑惑地问：“为什么之前不一人一床？非要挤一起？”

        另一端应该是城。

里又拿一条厚毯，给两人披上。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挤来挤去，毯皱成一团，系统05差被从椅上挤去，陈牧飞快地伸手揽住他，一把捞上来。系统05顺势抬看着窗外，随后安静来，陈牧也看过去。

        “我只是冷而已，靠一起就不冷了。”

        “你别挤我！”

        贸然在海洋上航行是很危险的，尤其是现在这样有病毒染的环境，有了方向就好办很多了。

        这是一座沉海里的大桥，长满了海草的路面宽达数十米，可容纳六辆车并行，长则无穷无尽。那些看上去像须的东西，原来是吊着大桥的铁索，但它们现在失去了控制。即使只是残骸，也能想象到这座大桥一定非常宏伟，地屹立在海面之上，像一条蓝丝绒上缀的白玉带，连接着白岛和……

        两人的心声贴在一起，逐渐同频，隔着厚厚的布料传递着彼此的温和气息，他们想的东西各不相同，但都沉默了很久。

        天上有星星。

        可惜这些船无法打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