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哭了！”哭腔严重的秦暮云骄傲仰着，不承认，只要泪珠没掉来，那就不算哭来了。

        又用您！又用您！段亦攥拳，又缓缓松开。

        “冥顽不灵。”秦暮云翻了翻生死簿，“这种人渣竟然可以活到八十多岁，等他死了再到地府受刑，真是迟了太多年。”

        毕竟……养育之恩大过天，再烦也不能真的太不懂事。

        秦暮云可没受过打工的气，最好也永远不要知，什么叫真正的狗领导。

        不稀罕，自己又不是赚不到钱，不用段亦发的工资，还能更气些。

        可偏偏，让秦暮云半泪，努力憋着绪的，总是他段亦。

        要知秦暮云几乎不会因为任何事哭。

        “我不跟着你，就你这样多闲事的脾气，早晚会吃亏！”段亦单手抓着秦暮云领，拎起来靠近自己，“整个冥界，就你不让我省心！”

于鹰更气了，抄起来办公椅狠狠抡向大门，好好的大门很快砸大坑，稀里哗啦往掉碎屑。

        工资是段亦发的，他默认那都是嗟来之。

        这让他对段亦的逆反绪更加剧烈。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哼。

        何必给凡人打工，在冥界里装的都是这些肮脏人和事，又跑来阳间看这些。

        积压许久的委屈让他不受控地红了圈，一层薄雾着，他稍微扬了扬，没让泪珠掉来。

        段亦生气了，秦暮云更怕了，他侧过尽量避免对视，也不敢吭声了。

        可不能哭鼻，不丢那个脸。

        段亦霎时就慌了神。

        为什么他就不能不用“您”！

        “秦暮云，我现在告诉你，你不需要打工赚钱，你给我去玩，去哪都行！”段亦忍不住提音量。

        “冥界银行系统修好了。”段亦努力控制自己不拘束他，就算禁了他的卡，他也会自己打工，不会选择屈服回去。

        段亦没有理会于鹰的事儿，“放假了，去玩一玩。”

        “别哭……”他赶紧哄。

        秦暮云沉默几秒，反问：“您为什么要把我养大？我是从哪来的？让您如此不顺。”

        “去哪您也得跟着呗。”秦暮云生无可恋，又不敢表现太明显。

        他不想自己挂在心尖上的人，被任何人不重视。

        可怎么会完全听不到，他真的很需要自由。

        秦暮云开启自动屏蔽功能，脑里去想别的事儿，不段亦怎么训斥自己。

        段亦眉皱了一：“秦暮云，你到底想什么。”

        他就知，段亦一直觉得自己不听教，没有能力独立行动。

        “没事儿，我不花你的钱。”秦暮云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