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慕斯在与厄眠对话时很少会主动抬直视厄眠的睛，偏偏厄眠还觉得他的睛怪好看的，搞得总是想把他的向上掰一些。

        这好了，耷拉去，也向垂，厄眠必须要弯腰或者脖颈才能对上塔慕斯的视线。

弹长着透明的翅膀与针状尾巴，在坠途中裂开獠牙挤尖锐的狞笑。

        塔慕斯低垂着睫，厄眠无法看清他眸底的绪，于是视线便落到那落了一层薄薄沙尘的纤细微翘的睫羽上。

        厄眠烦闷地搓了把脑袋，偏不主动弯腰。

        “这是哪？”塔慕斯望着远的镇城。

        塔慕斯抬手，隔着衣服布料摸那倾斜着穿过心脏的黑纹路。

        厄眠以为他会问些什么，正准备用“别”这俩字把问题堵回去，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这货的声音，于是转去看他。

        瞧给这货惯的！个百八十顿就好了！

        厄眠在废墟中看到半块面包，立即捡起来往嘴里，说：“这边的世界意识就是个憨批，关闭的东西能被鸟吞。”

        面包的隙中灌了不少尘土，厄眠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吐着沙。

        “那颗睛会随机寄生到一名气运之的，直到窃取到足够的气运之力才会离开。”

        “拼成的容易腐烂，必须有足够的气运之力加持。虫族属于中等位面，气运之上的气运不够它们的，所以连上了其他中等位面。”

        “不会，在不同位面间穿梭需要代价，自越大所需的代价越大。也就最低级的恶灵不怎么受位面压制，其他级些的种就算来了也活不过几天，除非……”

        厄眠顿了顿，目光落到塔慕斯心，说：“除非找到合适的寄生容。”

        巨大的轰炸声后，城镇炸开一团团刺的火光，生起阵阵黑烟雾。

        “它个臭豆腐！它个烂苹果！它烤鸭屁屁的祖宗九十九代！……”还没骂几句，风携着硝烟味的尘土糊了厄眠一脸。

        “另一个位面，萨尔之都。”厄眠糊拉着脸上的尘土，“那群狗玩意想造一个只属于它们恶灵一族的新‘主’，从睛开始，然后是发、心脏。”

        一路无话，空气中飞扬的尘土与硝烟让视野模糊不清，塔慕斯始终落后厄眠半步，厄眠往哪儿拐他就跟着往哪儿走，像一条小尾巴似的安安静静地跟着。

        恍惚间，厄眠从他上看到了糕的影，那个会绵绵地喊他“哥哥”，并且无比崇拜地夸他有着一个超级大萝卜的乖巧糕。虽然乖巧的背后带有目的，却也比边这货看着顺许多倍。

        风裹着尘土与落到塔慕斯脸上，抬手嫌弃地抹了把脸，说：“恶灵一族？以后会有其它类似于恶灵的生侵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