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如黄鹂一般清脆，又带了几分初般的温和，清而不冷，而不腻。

        “都死了。”梁扶看着她的睛，不带丝毫欺瞒。

        是被官府发现，还是被陈家灭？

        “你胡说！”伊葭叉着腰，怒气冲冲：“一定是你将人藏起来了。”

        换作旁人定会以为她在挑事，但那女仍旧如刚才一样笑着，手中不紧不慢为客人舀酒。

        梁扶平淡：“我只知我该知的。”陈家行事谨慎，能不多说的，绝不透半句。如若不是亲所见，他甚至不知这件禽兽不如的事，会是陈家所为。

        他等不到属于他的死亡，只能苟活于世，被罪孽整夜折磨。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却一寸一寸黯淡。

        他回看着两人，宛如阔别已久的故人。

        “要一坛不须归。”

        女笑了笑，很快离开。

        愫愫：“那些女在哪？”

        “自然是有的。不过这酒只能我夫君才能酿造。姑娘若是等得急，可去风楼看一，那儿的不须归味柔些，或许合姑娘您的味。”

        不过，他如今又与禽兽何异。在黑暗里穿行太久，他甚至不知哪个死亡更先来，哪个死亡更容易。

        不多时，她便领着人来。

        梁扶：“不知，但我明白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陈家的事。”

        声音虽哑，细听之却蕴藏着细微的温柔。

        便是躲得了一时又如何，有些事，躲不掉的，终究躲不掉。他死了无妨，来人世一遭不易，好歹这场不虚此生的梦，他也过了。

        “不急，等等也无妨。”

        伊葭激动得几乎要一跃三尺：“你，你，你果然知！”

        女轻轻颔首，将愫愫二人领到屋里，随后掀开帘去找人。

        女笑意更深，一边舀酒一边：“不须归味烈气辛，姑娘若是给自己喝，不如尝尝别的？”愫愫扫了一她前标示的酒价，不须归价格最。价者获利自然多于价低者，不让买价的酒，而是让客人买价低的，愫愫平生也是第一次见。

        伊葭：“你知我们是谁？”

        梁扶沉默之时，门外的喧哗仿佛仿佛也一瞬间沉寂了。

        “这两位姑娘想要些味柔和些的不须归，你今日得闲，便为她们酿些吧。”

        他将湿漉漉的手在破布上，：“知了，外还等着，你先去卖酒吧。”

        两人一来，一郁的酒气便扑面而来。男人腰间围着一块破布，湿一块一块，分不清是迹还是酒渍。

        “你们来了。”

        “可有不烈的不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