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元夕也不问，洗漱后便歇了，一觉好眠。

        耳边传来张妈妈惊喜的嗓音：“夫人来了。”

        新院倒也还算致，只是地偏僻，离正房、二房都有一段距离。

“靠岸。”

        严氏在她面前不自在，却又不像往常那样，例行交代后就直接离开，反而是看着施元夕，言又止。

        张妈妈听得轻皱眉。

        施家老爷和老夫人膝共两一女，施元夕的父亲施旭，是家中的庶次。

        严氏却定了决心，沉声：“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便是求，也不可能落到你的手中。”

        张妈妈忙：“小先前生病，总吃不饭，这才消减了。”

        “多谢母亲。”

        “恢复了就好。”严氏略松了气，看着施元夕：“你父亲今日门时，还念叨着你。”

        谢郁维转就走，小厮却锐地觉到了他绪不佳，不敢多想，只快步去吩咐船家靠岸。

        严氏听着她语气平淡，心中有些不好受。

        施元夕放茶盏，问她：“母亲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施家和她记忆中的差距不大，只是这次回来，她从前住的细雨阁，给了大夫人所的四小住着，汪氏另给她安排了一住。

        “好在如今恢复了，这些时日已经养了些回来。”

        到次日午间，也没再看到汪氏的影。

        来的不是大夫人，而是施元夕的亲生母亲，二夫人严氏。

        对大夫人因何接施元夕京的事，是绝不提。

        严氏屋后，看到了施元夕的模样，怔忪了片刻才：“瘦了。”

        施元夕坐在窗边，从屋眺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宅院。

        张妈妈打开后，施元夕看了，都是些补的药材，里边还有老参。

        施元夕自懂事起，就跟她不甚亲近，严氏自来谨小慎微，唯一的这个女儿却跟她半都不像，她平常也不知该如何跟施元夕相。

        她问得直接，严氏抬看她，神格外复杂：“这次你能回来，实属不易。”

        施元夕抵达施家时，天已经黑了。

        “如今看着你没事，他也能安心了。”严氏招呼着丫鬟，往屋送了些东西。

        “你事事争先要，又能得来什么好结果？大梁女，哪有像你这般的？何况，似咱们这等人家，最重要的，便是认命……”

        严氏和施元夕记忆中的模样相差不大，她生得，却喜穿些老气横秋的颜，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声音很轻。

        “元夕，经此一事，你也该明事理了。”

        “天已晚，大夫人说三小近日舟车劳顿，实在辛苦，让婢安排小直接院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