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碎裂的声音像打开了某个闸，方才一直压抑的绪在此刻爆发，宁蘅芜低喝：“四杀境，一定是四杀境！”

        她转便要离开，被燕山青拦住。

        她浑都疼，明明没有伤，可每经脉都似乎疼起来。

        墨烛抬手轻轻拍她的手背，努力放轻声音安抚她：“师尊，不疼了，不怕不怕，我在呢。”

        宁蘅芜眸底通红，泪在眶打转。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松让虞知聆继任濯玉仙尊。

        他们都不知。

        “从七十年前师尊事，她被杀心蒙蔽，再难以静心修行，整整七十年境界未，满中州追杀那修……如今又生了心，可她修明心啊……小五，小五啊……”

        “你去哪里？”

        “疼……疼……我怕……”

        拂仙尊的死是压在她上的一座巨山，中州的责任又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宁蘅芜捂住脸别过，肩膀颤抖，隐忍的啜泣。

        宁蘅芜拼命想往外冲，被燕山青死死拦住。

        燕山青颓然闭上，宁蘅芜心疼虞小五，他又何尝不心疼呢？

        这件事没办法再问去，宁蘅芜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刺激她问这件事。

        墨烛抬眸，与面前脸阴沉的燕山青和宁蘅芜对视。

        她跨不过去，只要心爆发，她就失去所有抵抗的能力，任由心吞噬她。

        怀里的人在他的安抚渐渐平静。

        墨烛抱着吓来一汗的虞知聆离开。

        是一个足以摧毁她的心。

        燕山青不知，可她也不知。

        他们都看来了，虞知聆有心。

        相无雪从南都城回来，看到院里的碎瓷片，以及坐在木椅中面无表的燕山青和宁蘅芜，他有些茫然：“大师兄，二师，怎么了？”

        他们刚消失在院门，桌上的茶盏被人扫在地上。

        如果不去四杀境，她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般？

。

        “蘅芜！当时我们将四杀境翻了个底朝天，里面有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要去四杀境，我要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你没看来吗，提到四杀境她便不对劲了，她有心啊！你一直在颖山宗，你为什么不知她有心！”

        许久后，冷风过院里，卷起地面的落叶。

        只有无数的杀阵，只有一个四杀碑，只有一个四杀碑镇压的渊，什么都没了。

        可仅仅只是这些东西，如何会把一个大乘满境的修士到用风霜斩，甚至生了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