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归是在半个小时后回的消息。

        除夕那日，阿归和她定的日是除夕。

        虞知聆睁开，看到挂满了虚空的星。

        阿归回：【照顾好自己，我等你。】

        【重要。】

        她其实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活去。

        到最后，她的护士来叫她睡觉，虞知聆恋恋不舍发过去消息。

        阿归陪了她八年，两人保持网友关系，彼此默契不提见面，虽是朋友，但阿归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亲人。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着气艰难看向窗外，那晚的晚霞真好看。

        那年她十六岁。

        她茫然眨了眨，自家徒弟清俊的脸在面前放大。

        ――我等你。

        那是第一次有人说等她。

        阿归要和她一起过年。

        【嗯，我在等她。】

        再次拿到手机后，已经是半月后，她看到了阿归发来的几十条信息，没有收到回应也不会恼怒，而是时跟她说早上好，晚上好。

        虞知聆了鼻，刚取新的酒，就被一人扣住了手腕。

        过去没的事，她如今都要全完。

        【小鱼，今天有火烧云，希望你可以看到，生活很好，未来还有人在等你。】

        她在最后一次院回到家中，犹豫了半月，给阿归发了一条信息。

        【抱歉，我要休息了，我不太好，不能熬夜的。】

        虞知聆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

        她的有些疼，一接着一喝酒，在另一个世界滴酒不沾，来到这里后，因为濯玉自的好，她好像放肆得过分，大笑快跑，上山摘果河摸鱼，顿顿必须加辣，酒也得要最烈的。

后垫了个枕，接着打字问：【你的家人去了别的地方吗？】

        相隔两个世界，该怎么见面呢？

        【她对你很重要？】

        【阿归，我可以见见你吗？】

        短短的一小会儿梦境，却是她的八年，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梦到了阿归。

        最后的一条信息，是当天早上发的。

        虞知聆激动地在屋里走了十几圈，看着墙上的日历，每天都在数着日，数着见面的日。

        可阿归没有等到她一起过年。

        虞知聆第一次找到一个人跟她说话，那晚跟阿归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的话。

        阿归说：【好。】

        可当晚，她于睡梦中心绞痛，再次被推了监护室，手机接不到，整日着仪。

        虞知聆端起酒瓶，上便是游灯节了，在这个世界，意味着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