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错了！你快说，你后悔为了他们去死！你后悔保护中州！是他们对不起你，所以你后悔！”

        霓萼用她的剑，用她的衣裳饰品，用她的脸和记忆去欺骗她用命保护的家人。

        蝉罗气急了，破大骂：“你骗我！你还是不后悔，你本不后悔，你还是他们！”

        “你后悔吗？”

        她的一切都被剥夺，好像她从没来过这个世上。

        虞知聆沉默了许久。

        可蝉罗说：“我永远不可能帮你们中州之人。”

        “你说什么？！”

        “不。”

        “我不后悔。”

        蝉罗再次问她：“你后悔吗？”

        直到蝉罗说无法带走她，她不再求蝉罗带她去，而是求蝉罗离开，告诉颖山宗真相。

        恐惧与后悔将她撕碎，把她变成了一个疯。

        “你用命保护的人忘了你，你的家人朋友，乃至于整个中州无人认来你，你后悔吗？”

        “你后悔！你说啊！你后悔！”

        她一遍遍用泣血的嗓音回答。

        永不后悔。

亲自送的珠钗，即使鲛珠碎了，也被霓萼拿走了。

        “我不后悔。”

        虞知聆说：“我后悔了，是我错了，他们是无辜的，算我求你了，你去告诉他们吧。”

        虞知聆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忘了过去多久，或许几年都有了。

        “我不后悔。”

        等到蝉罗嗤笑了声，嘲讽与不屑。

        可能是半个时辰，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一日，这里太黑太安静，她早已没了时间的认知。

        蝉罗安静了，随后，是急促的呼，不敢置信的反问与质疑。

        “求你了！我求你了！你带我去，你带我去吧，我求你了！我得救他们，我得救他们！”

        “不悔。”

        到最后，疯的人快成了蝉罗，每日癫狂问她同一个问题。

        虞知聆忘了过去了多久，最初的时候她会求蝉罗放她去。

        虞知聆张了张裂的唇，从咳血的中挤三个字。

        虞知聆说：“我不后悔。”

        第十日，她躺在地上，声音沙哑到说不话。

        可她求了十日，爬了十日，最后那气死活断不了，她仍旧还活着，清楚知自己正在经着什么。

        沉寂了十日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后悔。”

        “不后悔。”

        “……你说什么？”

        “你为了他们了这么多事，可他们现在并未认你，还想要讨好那个装成你的人，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