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刺痛，目光眩晕，她多久没见过光了？

        虞知聆只能被困在黑暗之中，孤零零看自己逐渐发疯，日渐腐朽，濯玉被抹去，虞小五也不在了。

        虞知聆不知时间，可蝉罗知晓，已经过去了三年，整整一千余日，虞知聆一直吊着那气，死不了，也难活。

        消瘦的手无力垂，重重砸在地上，她了无声息。

        虞知聆依旧没死。

        她最害怕的事，最终被心呈现到了她的面前。

        她慢慢抬手，想要碰被蝉罗送过来的灯，看到了自己扭曲的手指和满的伤，这衣裳……也不是她的，她从不穿芙蓉的衣服。

        无论是喜的青衣，还是辛苦夺来的逐青剑，小到一个璎珞耳坠，大到梅琼歌送的那发钗，更甚至是她的家，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地位。

        原来她的一切都被剥夺了。

要离开的前一刻，虞知聆很冷，她躺在地上，求她给一盏灯。

        可越笑泪越多，她哭到最后，开始摇晃虞知聆。

        她说：“好。”

        光照亮了躺在地上的人。

        她看到自己爬了渊，四杀境昏暗的光落在她上，她竟激动到想哭。

        “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蝉罗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她跪在地上大笑。

        蝉罗怔然，在那一刻有些茫然。

        “不许死！你不许死！我的答案你还没给我！”

        却也怨恨正是她这般韧，无论是生命还是脾气，虞知聆从不服输，蝉罗想要的答案，她一直没能给她。

        蝉罗沉默了会儿，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可怜虞知聆。

        乌发披在后，上的芙蓉衣裳与她的容貌格格不，她这张清冷的脸更适合青衫，曾经的濯玉仙尊冷漠圣洁，如今她躺在地上，衣裳因时间逝而裂破败，被她的血染脏，她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了，面无血。

        “师兄……师……”

        虞知聆还是没能碰到那盏灯。

        心种。

        “虞知聆，虞知聆！濯玉！”

        蝉罗惊诧一个人竟然有这般顽的生命力，为何都成这样了，还是没死？

        那颗种在她爆发，与在拂种的种不同，幽昼给虞知聆的种，不是要控她成为修的种，而是――

        “……虞知聆？”

        蝉罗走过去，一步一步靠近虞知聆，在她面前半蹲来。

        那荧光在黑暗中浮现，光晕浮现，随后逐渐扩大，直到光落在了她的上。

        一切都不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