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年他早已心缠，杀心太重，本以为自己会死在渊的杀阵里，却不曾想，这些杀阵竟然将他当成了。

        墨烛望向方深不见底的悬崖，没有一丝恐惧，他本就不想活了，随着这只灵蝶跃了去。

        他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悬崖旁。

        诛魂钉光芒大作，将霓萼的魂魄撕碎。

        墨烛闭上，长叹了声，三十七载的不甘全浸透在这声叹息中，他后仰，跌了渊。

        墨烛起追上，那只灵蝶很奇怪，明明那般小，只是灵力虚化来的，却偏偏能护住他不被魑围击，那些魑始终被拦在灵蝶的光盾外。

        灵蝶回看他一，随后调转方向朝悬崖飞去。

        墨烛跌到渊底，面的魑冲上前想要撕咬他，他一动不动，等着他们来撕碎自己。

        墨烛跌在地上，抬的刹那便愣住了。

        墨烛在那一刻，沉寂了许久的心忽然快了些。

        而灵蝶真正要指引他去的地方，是被这条湖覆盖之。

        霓萼长发披散，低垂着，一芙蓉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染透，她艰难抬了抬，眸光冷淡。

        真的好累，好累，好累啊。

        他跌跌撞撞摔得破血，一路都在失去，为族人复仇，为她复仇，为颖山复仇。

        从十七岁，到三十七岁，整整二十年了，前路全是足以吞噬他的迷雾，杀机四伏，可他不能后退，他要走一条永远也不能回的路。

        圣洁的灵蝶自远飞来，在他面前停留，扇动的翅翩然，那只小蝴蝶冲他了，微弱的光护在墨烛周，竟让那些魑无法靠近。

        “你也辛苦了，无回。”

        这是一个不属于渊的地方，万千灵蝶绕着一朵莲花翩飞，蝶影烂漫绮丽，丽到极致。

        “孽、障。”

        他闻到清淡的莲香，洗刷了渊肮脏的魑气息。

        杀的人太多了，追杀了幽昼这些年，他的杀心养了心，执念缠，人不人鬼不鬼。

        墨烛回，望向来时的四杀境，低声呢喃：“师尊，给你报仇了。”

        墨烛神冷漠：“你早就该死了。”

        他也很辛苦了。

        他望着灵蝶离开的方向，明明前路尽是魑，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指引他，告诉他，如果他不跟着这只灵蝶走，他一定会后悔。

        他掉湖中，沉到湖底，却又穿过本该是泥沙的湖底，悬崖的这条湖如那只灵蝶一般，是用灵力幻化来的。

        他退至渊旁，望向手里的剑，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