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挂视频也行，把手机像之前一样放在一边当白噪音，我继续工作，不看就好……

        闻濯间唤一声低低的叹息。

        他怀中是淡素系的夏被，而他的肤非但没有逊，反倒衬得更白。

        先这样吧。闻濯想。

        “……哥哥！”

        大半躯藏在被的保护里，游司梵的肩和臂膀却直愣愣地袒，在夏日清晨闷的空气里，现纤长而明显的经络痕迹。

        是游司梵在唤他，语调竟有些慌张。

        画面颠簸几，绚烂的彩幻梦般闪耀，苍白的表肤，嫣红的唇，那些无规律的红印，略显稚气的猫咪床单与枕套。

        像一瓶小时候常喝的玻璃汽，哔啵一轻响，铁质瓶盖应声而落，瓶冷凝珠的攀爬崎岖又朦胧。

        甚至还在对方的注视深眠。

        他右手抚向空置已久的鼠标，愉悦地开论文修改稿，黑灰的铅字霎时充满大屏。

        还能怎么办呢？

        他当那又是一句梦境的呢喃，并没有多上心。

        他在用力怀抱夏被，半埋被的脸颊气鼓鼓的。

        腰上的红印，膝盖的淤青，游司梵如同被囚禁于视频里的小兽，虚弱，可怜，备受凌，却仍然信任那个最初诱他局的猎人。

        但游司梵不知自己才是猎人意动的对象，和那方夏被毫无关系。

        湿的汗渍，被黏作一缕缕的鬓发，灼难耐的气息，闻濯隔着无数0与1组成的比特，好似也碰到少年湿漉漉的魂灵。

        虽然自而上的视角让他的躯无遁形，镜移动更是全数转播那些隐秘的细节，但至少闻濯重新拥有不冒犯，或者说，不那么冒犯的视觉落。

        游司梵颧骨也有乱七八糟的痕迹，不过与他自己掐的不同，脸上那些明显是被褥的压印。

        游司梵兴许听见些许糊的呼唤，却不乐意地停动作，像一只红通通的小虾米，又把自己蜷起来。

        与如今的游司梵一模一样。

        游司梵的手机无意往上移动十几厘米，成功从肚腹推至锁骨。

        不久前，随着少年的臂膀动作，镜范围再次改变。

宝。”

        像猫咪乱糟糟翘起的胡。

        好像生怕闻濯把他的宝贝突然抢走，又好像在隐忍什么呼之的冲动。

        一只q版黑猫在闻濯脑海蹦来，深蓝的睛又大又圆，地“喵呜”一声。

        闻濯唇角微不可见的笑意。

        闻濯挑眉，快速浏览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不轻不重地回应：“嗯？”

        他收回僵持已久的指尖，没有再尝试挂断视频，镇定地凝望游司梵红的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