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雨声一同落的，是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有人缓缓推开了殿门，手中端着的烛台迸明亮而刺目的光，一映亮了姜清窈所的床榻。

        “罢了，”谢瑶音很快笑容，“不论如何，他永远都是那个待我极好的哥哥，这就足够了。”

        姜清窈也确实乏了，便没有撑，回了枕月堂后，便由微云服侍着躺了。

        鬼魅般的声音响起：“如今新朝已立，你也不必再活于世上了。”

        待雾散去，她一低，却发现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另一只手则将一杯琥珀的酒凑到了唇边。

        安静将黑暗无限放大，在这无声无息的空气里，渐渐升腾起一难言的恐惧。姜清窈不安地睁大睛，却看不清殿的任何陈设。

当已经离开了。”

        那人冷笑几声，很快离开，殿重归平静。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喧嚣声如般褪去，她如同溺一般呼困难，整个人气息奄奄。即使在梦中，姜清窈却还是能清晰地受到那种濒死之。

        忽然，殿外骤然风声大作，狂风刮着殿宇，卷起殿外院的枯枝乱叶，发沙沙声。片刻后，一场急雨落，猛烈地敲击着窗棂，寒意随之渗透殿的每个角落。

        不知是今日的经历颇有些惊心动魄，亦或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姜清窈神思俱疲，很快便坠了无边的沉睡之中。只是她睡得格外不安稳，又如那日一般，起了诡谲纷乱的梦。

        今日演武场的桩桩件件事实在令人疲惫，两人便各自洗漱，在寝殿歇了。谢瑶音每晚还须练一页书法，因此见姜清窈困倦不已，便劝她先去歇息。

        她轻微瑟缩着，努力睁大睛想看清来者是谁。可那烛火再明亮，却依然令人看不清前人的面目。那人开，声音也缥缈得如同从遥远之地传来一样，听不清楚。

        微云熄了烛火，轻手轻脚退了去。寝殿一片昏暗，只隐约自殿外透一稀疏微弱的光。

        “便随姜家亲族一，归尘土吧。”那声音愈发阴森，如同伸爪牙的猛兽，姜清窈惊愕万分，拼命挣扎推拒，却只能睁睁瞧着那杯酒自己的咙。

        姜清窈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

        “那便好，”谢瑶音叹了气，“我总觉得皇兄似乎瞒着我们在什么事。如今我们年岁渐长，我越发看不透他了。幼时，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妹，可如今，他首先是储君，而后才是我的兄长。”

        姜清窈的意识仿佛被人攫取一般迷乱不堪，前笼上一层又一层雾。她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梦中亦是一片昏暗。空旷的殿，四阒然无声。她试着动了动，却发觉自己浑虚弱，没有一丝一毫力气，只能躺在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