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之中，姜清窈意识向着阶梯的木制扶手靠了过去。指尖到扶手表面的那一瞬，她却陡然觉到一力拨开人群，圈住了她的腰，横在前助她牢牢稳住了。

        姜清窈回神，轻轻摇：“我们回去吧。”

        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姜清窈尚未反应过来，却觉得裙裾一沉，似乎被人不小心拉扯住。她一惊，一晃，看便要从阶梯上跌落。

        “窈窈，你没事吧？”谢瑶音分开人群疾步走到她边，上上看了她半晌。

        他面前，粉面微红的少女羞带怯，柔声：“臣女多谢殿搭救之恩。”

        姜清窈与谢瑶音去给太后请安时，也几次遇到刚好离开的谢怀琤。这些日他愈发沉默，整个人也显得格外清瘦。

        耳边的人声仿佛都尽数远离，姜清窈只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声。她抬，落他深邃如一泓井的目光中。

        少女好似才注意到自己拉扯着他的衣袖，慌忙松开手，微微一颤，不自觉地又向着谢怀衍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步。

        她仰起，瞳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满是激：“若不是殿，臣女只怕会从这楼跌去。”

        “窈窈！”谢瑶音慌忙伸手想要扶住她。

        自从太后在除夕宴上了对谢怀琤的怜惜，中人也见风使舵，不再似从前那般。只是皇帝的态度一如既往，虽未曾再斥责，却也不曾和缓。因而，谢怀琤的境并没有彻底的好转。

        两人的影很快消失在重霄楼，而楼台角落，太谢怀衍缓缓站直，抬手抚平袍袖上的褶皱。

        她上丝丝缕缕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悄然钻他鼻间。谢怀衍面无波，声音依旧温：“姑娘既无事，便早些回去吧。”

        姜清窈低眸，看见那因用力而绷紧的手腕，鼻间是熟悉的清苦香气。在他手臂的圈揽之中，她倏然转过来，与谢怀琤面对面相望。

        方才明明看见他站在楼的那一端，然而转瞬之间，他已站在了她前。谢怀琤的掌心贴着她的腰，隔着衣裳源源不断透着意，便好似在揽她怀。

        一刻，他很快松开了手，转没了人群之中。姜清窈怔怔立在原地，方才的一切好似错觉。

        说话间，少女纤细的轻轻颤了颤，似是惧怕般地抓紧了他的手臂。谢怀衍低淡淡扫了一那削葱般的手指，只和声：“不必言谢。”

        *

        少女盈盈拜：“臣女告退。”她徐徐转，长发在风中扬起弧度，随着她的动作不经意过谢怀衍的手背，有些意。

拥挤。

        谢怀衍抬眸，看着她远去的婀娜背影，唇角的笑意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