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窈的目光落向院里那棵已枯死了多年的梨树,  想起从前那生机的模样，只觉得底发酸。她深一气,  ：“阿瑶,  我们去吧。”

        “我还记得这座殿从前的盛景。秋娘娘喜梨花，父皇便吩咐移植了上等的梨树在院里,  日梨花如雪,  煞是好看。”谢瑶音望着长信的牌匾，幽幽叹息。

        姜清窈向着他一颔首,  举步了殿。

        皇帝一阵闷痛，仿若被重锤击中。

        此中缘故，他是万万不肯向旁人说起的，太后亦不知。

        皇帝知她不烈的熏香，独花香，便又用各鲜花调制了不少天然香料，使得长信永远弥漫着清雅宜人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福满有些局促地搓了搓衣角,  回话：“回二公主的话，婢正要去偏殿取熬好的药，再服侍殿服。这会是平安在寝殿伺候，二公主和姜姑娘是来探望殿的，便请吧。”说着，他揭开门帘，示意二人殿。

        第31章  呓语  他唤的那句话是——“窈窈。”……

        望着那熟悉的陈设与格局，许多有关长信的记忆涌上心。姜清窈前一阵模糊，仿佛看见了从前那座殿。那时皇帝独秋妃，为她的殿添置了无数金银珠宝、琉璃翡翠。但秋妃生淡泊，并不多么喜把寝殿布置得金碧辉煌，因此长信的陈设总是简单雅致的，并不于俗艳。

落她？只有他知，那不过是心深的不甘与嫉妒在作祟。无数个得知的日夜，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叫嚣：凭什么？为什么？他为天，哪里比不上那个平民？何以她的心里里，永远都为那个人留着位置？

        “前几年我不常在中，竟不知这孩落得如此境地，”太后肃容，“皇帝，我不你如何想，总之往后，我会多看顾这孩的。”

        “难，你真想要了他的命？”

        太后见他不言语，痛心疾首：“即便你对她再有不满，斯人已逝，何必还这般耿耿于怀？琤儿是你的亲儿，从前是那样的神采飞扬，不过几年的时间，你再瞧瞧他变成了什么样？皇帝啊，你怎么忍心这样磋磨他？”

        二月风似剪刀,  刮得人脸颊生疼。姜清窈双手捂了捂脸，抬看向那的匾额。

        “福满，五皇兄如何了？”谢瑶音问。

        两人迈步了院，绕过影，沿着殿前的石阶缓步而上。正巧里间有人抬手掀了门帘来,  对上她们的目光,  微微愕然，随即忙不迭地俯请安：“二公主，姜姑娘。”

        自昔年秋妃仙逝，这座殿便再没人打理,  自然而然就衰败了来。“长信”三个字历经了多年的风雨打，已然变得斑驳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