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又低眸看向面，与她目光相接。

        她尚未起，便转看向谢怀琤，却见他的眉虽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肃，但看向她时，那眸光还是不由自主柔了几分。

        姜清窈抿唇，正开寒暄，不防他忽然低，一撩袍角，顺势在她边坐了来：“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那日他病中的呓语仿佛还回在耳边，那声呼唤从唇齿间，语气低沉，尾音带着难以隐藏的愫和她不敢细想的深意。姜清窈只觉得面颊升腾起无法遮掩的意，她定睛一看，旁人正专注地透过面看着她，好似将她的任何一个细微表都能够尽收底。

        看着那缓缓

“请世见谅，我需要回营帐更衣。”谢瑶音向着他。

        姜清窈俯，盯着那河看了许久，试探着抬手抚了抚鬓发，尽力让自己不去想河底会是什么形。

        她刹住步伐，抬看去。这条河名叫行远河，漫长而阔大，经整片草原，可以说是草原的母亲河。只不过至此，河变窄，河面也缩小了许多。

        后传来靴底踩踏过草面的声音，姜清窈看见一个人的倒影缓慢现在面上。他伫立在她畔，没急着开，目光似乎飘得很远，望到了山的那一端。

        淌的河，姜清窈有些踟蹰。此时静寂无风，面算得上平静。河边草木丰盈，洋溢着生机，河面看上去并不似京城皇中的烟波池那样浩渺，一望不见边际。

        她定决心，鼓足勇气迈步向着河边走了过去。河面犹如一片铜镜，清澈剔透，映着她上瓦蓝的天和棉絮般的云朵。

        “那我们就晚宴再见吧。”赫连重骁微微勾唇，专注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姜清窈心想谢瑶音与西凌世看起来颇为投缘，方才便没有打搅，悄悄离开了。她回了自己的帐换了衣裳，又饮了盏茶，瞧着天还未到宴饮时刻，便掀帘来，打算在四走走。

        她一路见到不少侍从人在打匹，或是在为晚上的宴会准备，便可以预想到晚间的闹场景。又走远了几步，渐渐远离了喧嚣的营地中心，姜清窈不知不觉走到了河旁边。

        姜清窈手腕一颤，手心的那汪落回河中，将铜镜般的面打乱，激起一圈圈涟漪，也让两人的倒影转瞬间被碎，模糊了神。

        *

        她将手指浸凉津津的，轻轻拨动着面，受着河掠过指尖时的。许久，姜清窈又掬起一捧，仔细照了照自己的面颊。

        他唇角似乎轻微扬起了一个柔的弧度。

        她怔了怔，回答：“在帐里待久了，觉得很闷，便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