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琤看着她，默了默，轻扯了扯唇：“你放心。我会尽快让自己痊愈，好端端地活去。”

        姜清窈闻言，慢慢抬起看着他，想了想，：“我虽然不知殿心中所想，但殿若是往后都愿意用尽心思好好活着，便是一件好事。”

        姜清窈仔细打量着他，轻声问：“殿的退了吗？”

        这番话他已经从她中听了许多遍。无论是当初雪地里的匆匆一面，还是后来那个绵长的雨夜，她都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对自己说那几个字——好好活着。

        发时，姜清窈曾匆匆看过谢怀琤一。他今日看起来面苍白，唇也毫无血，但依然撑着上了。她偶尔撩开车帘，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如松柏般屹立不倒，心中泛起绵延不绝的酸楚。

        行至半路，队伍在一条河边暂且驻扎歇息。姜清窈步车，目光逡巡一圈，微一迟疑，向着角落里的少年走去。

        谢怀琤肩一颤，看向她。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许久，队伍终于启程，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姜清窈心中思起伏，抬手放车帘，怔怔神。

        他回神，转看了过来。

赫连重骁似乎频频向着这边看过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她心知肚明，不由得叹气，不知谢瑶音有没有目睹这一幕呢？

        比起曾竖起尖刺的自己，她永远敞开温的怀抱，像天边皎洁的明月一般，柔和地将光芒洒，将自己笼罩其中。

        此次回京路途甚远，他能否得住？

        两人对视着，一时间竟无人开说话。

        他一开，那低沉的嗓音隐约带着病中的沙哑，令姜清窈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那近在咫尺的碰，以及他的气息和靠近的唇。

        她忙低，掩饰住面上的意，低声：“殿客气了。”隔了半晌，她又问：“你......的伤还好吗？”

        她轻咬了唇，放低了声音：“我想看到你好好活着。”

        “昨日......”片刻后，姜清窈和谢怀琤同时开。

        谢怀琤轻咳了一声，：“昨日......多谢你。后来我神思倦怠，没了意识，若是不小心冒犯了你，望勿见怪。”

        这句话说完，两人又双双陷了沉默。

        谢怀琤了，淡声：“没什么大碍，不必担心。”

        谢怀琤背对着她，抬手抚着背，动作缓慢，显然正在神。姜清窈走到他后，低低咳嗽了一声。

        从前，他并没有去深思这几个字背后的深意。可今日，他忽然意识到，当初她面对着那样冷漠的自己，却依然愿意柔声说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