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音仔细一想也是，只是依然有些疑惑：“往日，皇兄虽着六弟，却也不会任由他这般胡言乱语，今日却未声制止。”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贵妃虽着六皇，但有时恼了也会呵斥他，只有谢怀衍一向对这个幼弟态度温和，从未疾言厉过，因此那时的六皇凡事都追随自己的皇长兄。只是后来，东事务缠，谢怀衍渐渐无暇顾及他，于是六皇愈发张狂起来。

        “回陛，您近日有些咳嗽，太医说以梨花茶可以缓解此症。”侍战战兢兢。

        启元殿，天起居之。

        他紧蹙的眉舒展开来，笼在心的那烦闷似乎也淡了些。皇帝放茶盏，将向后一仰，再度闭上了。

        耳边传来细微的动静，他不耐地睁开。

        可他却不发一言......

        当六皇毫不顾忌地狂言时，他想到自己为兄长，理应教，正声时，却发觉远有个熟悉的人一步步走来。

        若想制成此香，还需一味梨滓，研磨成末。皇帝闭目，轻轻嗅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清淡梨香，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日。他立在院中，笑看着满树雪白的梨花映着红墙，在风中摇曳绽放，甜香满庭。畔，眉如画的女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孩，与他并肩而立。他偶一侧，便正巧对上她笑的模样。

        无数念划过心，他最终将未的话咽了回去。

        姜清窈步伐一顿，回想了一方才几人所站的地方，隐约记得谢怀衍所站的方位似乎是可以看见缓步行来的皇帝的。

        谢怀衍轻笑一声，随意掸了掸衣袖上的浮沉，略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随即转向着阁楼的另一走去。

        “窈窈，我们也走吧。”谢瑶音的声音让她从沉思中醒转。两人便向着阁楼走去，没留神后谢怀衍缓缓眯起的双。他兀自立在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清窈：“事关君威，想来太殿并不会多言，否则只会引火上。”

        皇帝恍惚了片刻，忽然想起，曾经也有人在自己犯了咳疾时，悄悄以梨花茶或是梨煮汤，在自己批阅奏折的间隙捧上来，柔声语，劝他惜。

        御书房常年燃着龙涎香，那气味郁厚重，缭绕着经久不散。只是近日，皇帝却破天荒地命人换了四和香。

        *

        而事的发展，确如他所料。

        侍轻手轻脚奉上茶盏，皇帝揭开茶盖啜了一，却发觉茶中也透着一淡雅香气，不由得：“这茶中加了何？”

        此香的原料多是些果或渣滓，并不算多么名贵的香，但胜在淡雅怡人，有天然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