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惯会见风使舵。大家见皇帝如此,  纷纷也紧随其后，再不敢随意怠慢五皇。

        太谢怀衍适时表现了长兄的贴眷顾，亲自前去长信探望了谢怀琤，又备了些薄礼,  只说前些日他病着时，自己忙于公事，无暇来此，如今特来弥补一番。谢怀琤亦很是客气，留太坐

        那人惶恐不已：“殿折煞老臣了。为殿效力，本就是臣的分之事。”

        “谈先生不必多礼，”谢怀衍素来对待朝臣都是和颜悦，今日面上却无丝毫笑意，只自顾自坐了，抬手端起茶盏，“今日请你来，想必你也知是为了何种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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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清窈为此事日夜思索的同时，中的势也在悄然变化。

        六皇始终没能被解了禁足，贵妃所受恩也大不如前。与之相反的是皇帝对谢怀琤的态度,  恰如乌云散尽后的晴光，日复一日，不断变得明朗。

        “知了。”谢怀衍步履不停，很快上了车辇，一路向东而去。

        了许久，兄弟二人言笑晏晏。

        他放茶盏，手指轻叩着桌案：“依你看，这往后朝堂外的各方势力，是否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众人再度意识到了何为君心难测。

        他走几步，轻轻甩了衣袖，旁人会意，很快靠近，低声：“殿，谈先生已到了，正在东阁候着。”

        皇帝似乎真的意识到了他过去对谢怀琤是多么冷漠和无,  因此执意要加倍补偿他这些年所受的苦楚,  重新回一位慈的父亲。谢怀琤也没有辜负皇帝，并不曾因往事而心怀怨愤，而是一如既往谦卑恭谨,  极尽孝心。

        东阁燃着香，即便只在里面待上片刻，衣衫上也会沾染上那挥之不去的幽微香味。谢怀衍负手走，那原本在桌案旁坐着的人见状立刻起请安：“臣参见太殿。”

        谢怀衍自长信迈步而，面上温文的笑意倏然褪去，眉间尽是冷意。他回看了长信的匾额，底掠过一丝狠意，转瞬即逝。

        “你虽致仕多年，但兹事大，还是须请你山。”他啜了茶，声音淡淡。

        皇帝常召他去启元殿陪膳,  也会时不时去一趟长信。萤雪殿那边,  皇帝从诸位教授课业的师傅那里得知，五皇这些年一直勤学刻苦,  不禁更是欣，赏赐了谢怀琤不少古书典籍。

        谢怀衍一摆手，止住了他将要的奉承之语：“闲话少叙。今日请你来，原是为了另一桩事。”

        那人稍作沉默，试探：“殿的意思是——”

        这般形落在旁人里，自然赞太与五皇兄友弟恭。但其中人冷,  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