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窈有些愣怔，呆了片刻才回神，迟疑：“你——”

        可他分明记得，窈窈亲答应了......谢怀琤略显慌乱地坐起，目光焦急地四逡巡着，忽地在近前凝住。

        冬去来，谢怀琤就那样沉默地看着梨树一动不动。

        谢怀琤原本紧紧攥住被褥的手蓦地松开，狂的心转瞬便恢复如常。他伸手，沿着她颌的轮廓轻轻覆上去，捧住她的面颊，生怕惊醒她，却又克制不住想要摸。

        “我知你心中难受，”姜清窈抓住他的手臂，“可是，你也该惜自己的。你若总是这般不顾念自己，便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谢怀琤没有动，就那样迎上她刚刚苏醒略带一丝迷茫的模样，唇角一勾：“醒了？”

        他收回手，就那样静静望着她的睡颜，留恋着，不舍得眨。许是他的神太过灼，少女动了动，睫轻颤，缓缓醒了过来。

        她的现，让长信再度梨香满院。

        床榻边，少女正坐在那里，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捉住他被褥的一角。她阖着，呼轻浅，只是大约是睡熟了，看着手腕便要落，整个人将要俯扑倒在床榻之上。

        他不由得一阵迷蒙。难方才的一切都是梦？

        谢怀琤一阵恍惚，缓缓走上前。少女回眸看向他，唇角一弯，一抹清婉的笑意。自此，他心中那棵本已枯死的树蓦地生了新绿，开始贪婪地汲取养分，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向她开怒放的花。

糙纵横的纹路，心也如梨树一样死寂。

        掌心碰到她温柔的肤，谢怀琤轻轻吐一气。此时此刻，他确信了，她真真切切在他边，不曾离开。

        姜清窈面上一，忙撇开目光：“若不是你忽然晕厥了过去，我担心你......又怎会在这儿睡着了？”

        直到那一年......

        梨树复又现了一个鲜活的影，少女衣袂飘飘，青丝如云，恍如仙。她面上带着笑意，缓缓走近梨树，同样伸手抚摸着树。树枝轻轻摆动，似有所觉，柔和地过她的手背。

        她对上谢怀琤明显惊讶的神，叹了气：“福满说，你这几日一直不思茶饭。昨日你去见了林老夫后，回后更是不吃不喝不睡，一直枯坐到了天明，对吗？”

        ......

        谢怀琤醒来时，先是微微一愣，不明白方才自己还梨树之，为何此刻又躺在了温的床榻之上。

        “看来长信当真是个好地方，”他轻声一笑，“否则为何窈窈每一回来这里，都能安睡？”

        谢怀琤看着她悉一切的样，默默垂眸，声音很轻：“我只是......没什么胃，也不觉得困倦，便那样呆坐着，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