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萱宜闻声抬，看清是她，淡淡扬起一个笑：“姜妹妹。”寒暄了这么一句后，她很快又垂，继续看起了书。

        姜清窈垂眸：“殿的话，我记住了。”

        几人又坐了片刻，便有朝臣前来向谢怀衍禀报朝政要事。姜湛见状，便起：“既然殿还有公务在，我和窈窈就不打扰了。”

        那人手执书卷，侧影沉静，对周遭的一切声响毫无反应。

        姜清窈鼻一酸，攥住他的衣袖，了：“哥哥放心，我明白的。”

        一场连绵的雨过后，她在枕月堂看书，却觉得那空气中的湿黏腻也蔓延到了心上，扰得自己烦躁难安，索将书一丢，起往韶园去了。

        踏东的那一刻，姜清窈才觉得周的僵如冰雪消一般尽数散去。她深一气，一看见晦暗的天又有了转明的趋势，稀薄的日光自云层后渗，将屈指可数的意落在了她上。

        谢怀衍，亲自送了他们去。

        她......很想他。

        姜清窈怔了怔，提起裙角迈步了亭，轻声唤：“见过闻。”

        谢怀衍看向她，少女眸澄澈，望过来的目光纯粹不掺杂任何异样的绪，确实是真心实意之语。他淡淡一笑,  放手中的茶盏：“表妹是姑娘家，年纪轻轻离家，心中难免拘谨小心，那些想法也都是人之常，我明白的。”

        “明然，表妹，你们既是母后的亲眷，便是我最亲近的家人。往后日还长，不论你们遇到了什么事，都要记得随时告诉我，”谢怀衍说着，看了姜湛一，“明然，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一起念书切磋，虽然如今各自分别，但分是不会变的。”

        “表妹也不必再对我心存敬畏，”谢怀衍语气柔和，“明然是你的兄长，我亦是你的表兄，往后万万不要同我生分。”

        日波澜不惊地过了月余，姜清窈每日如往常一样在萤雪殿读书上学，在演武场骑。有时在永安碰见谢怀衍，他的语气总是关怀备至的，而她只能笑着回应，心中却愈发窒闷。

如此，我才明白了殿从前的话并非只是客套，而皆是自肺腑，正是把我们当作一家人才会那样关怀。”

        兄妹二人在上分别，姜清窈独自向着永安的方向走去。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日，期盼着过几日能够听见谢怀琤的消息。

        *

        “窈窈，”姜湛摸了摸她的，“回去后切莫多思，一切有哥哥在呢。”

        这个时候，韶园少有人来，四周只听得见风声。姜清窈小心地避开了湿的石路，打算去韶园外的那亭里坐坐。尚未走到近前，她却看见亭里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