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琤沉默半晌，开：“来日方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还击。”

        姜清窈心掀起汹涌波涛，只冲击得她好一阵迷蒙，半晌才喃喃：“可夺嫡之路何其凶险，何其艰难。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任何一步都可能会累及命！”

        谢怀琤望着她，寒冰般的底渐渐蔓延起一层意。他微微笑了笑，：“我意已决。”

        他说的一切分明只是梦，可姜清窈听了却不由自主浮起一个念。若这些事的人是谢怀衍，好像并不多么令人讶异。

        思来想去，谢怀琤还是没有将那所谓的命格之说对她和盘托，说了只会让她更加担惊受怕。他心中已有了主意，既然谢怀衍对这些论断深信不疑，他有的是办法加以涉。

        “为了保住姜家的诸位长辈和朋友，为了让我们事事如愿，共赴白首，我都会定不移地走去。”

        “可姜家究竟了什么？父亲，姑母还有哥哥，他们从不曾过任何伤害他的事，他为何要如此狠毒？”姜清窈想到梦中那诅咒般的低语，只觉得一颗心顷刻间如坠冰窖。

        更何况，皇后到底只是谢怀衍的养母，虽说养恩深重，但毕竟不是亲母。倘若来日真的遭遇了什么变故，他毫不顾念这些恩，也是极有可能的。

        “窈窈，”谢怀琤双手住她的肩膀，“那些事尚未发生，你不必太过惶恐。我们既然得了这样的示警，那么便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

        “在权力面前，血脉亲都可以被弃之不顾，更何况......”谢怀琤没有说完，但姜清窈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是太，这皇位迟早是他的，我们又能如何？”姜清窈怔怔。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说的话却让姜清窈愣住：“你想——”

        她注视着他，轻声：“即便如此，你也义无反顾吗？”

        “你只要好好保重自己，同时设法提醒母后和姜将军、明然，便足矣。”

        “对，”谢怀琤毫不犹豫地，“想要从本上改变这一切，迫使谢怀衍无力这些事，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窈窈，”他止住她要的话，“朝堂之上的事你不必烦心，也不要为了那梦中的种种太过忧心忡忡。只要那些事一日没有发生，就意味着我们能够去改变，去未雨绸缪。”

        这位太，本就是个善于为自己谋取好的人。可一想到他会断送了全家的命，她又忍不住震惊起来：“可姑母乃是他的......母后，他怎会......”

        什么命格之说？不过是那些人信开河的算计。他大可以借由其他事件让谢怀衍对此前的说法产生怀疑，而暂且搁置对婚事的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