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五弟还是一如既往不会察言观，察圣心。谢怀衍心底冷笑，淡淡看了上首，果然见皇帝面微变，眉蹙起，似乎是在隐忍不发。

        谢怀衍笑：“父皇所虑，胜过儿臣百倍。”

        随着那人缓步走近，他唤了声：“严大人。”

        他本系江南小县县衙的低等官吏，虽颇有才学，但却难得重用。后来，其妻的闺中至交秋氏一朝忽蒙圣恩，为妃，皇帝贴眷，为宽解秋妃远离故土的愁绪，特意破例擢升了他的官位，好让严夫人能够长居京城，以便时时陪伴秋妃。

        来人是如今在翰林院当差的严崖，亦是谢怀琤伴读严彻的父亲。

        皇帝颔首：“衍儿的话不错。如今浙东并无异动，朕也不愿贸然有所动作惊动百姓，反而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远离了启元殿，谢怀琤在无人的之上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他淡淡扯了扯唇，面没什么变化，只静静向外走去。

        父二人言笑晏晏，显得怔怔站在一旁的谢怀琤格外孤单寂寥。皇帝又问了谢怀衍几句话，方：“正好，朕今日答应了你母后去永安用膳，衍儿与朕同去吧。”

        谢怀琤躬应声，随即缓步离开。他走到外间，还能依稀听见里皇帝与谢怀衍的笑语之声，响彻在阔大的启元殿外。

        谢怀衍声：“父皇，林老先生的著作有其理，可多加阅研。但儿臣以为，时过境迁，书中所记载之容或许并不与当各地的风貌特相契合。若想知浙东地区是否会爆发大规模旱灾，还是命各地官府勤加奏报，加勘察为好。否则，再多的论断也只是纸上谈兵。”

        皇帝随即看向谢怀琤：“琤儿退吧。”

        在旁人看来，这一切几乎是令人嫉恨的。所有人都觉得严崖是借着秋妃的东风，更是沾了自家夫人的光才有如今的地位，难免有人明里暗里嘲笑他，但碍于皇帝的看重，无人敢轻易心中所想。况且严崖确有真才实学，翰林院后也令许多最初看不惯他的人渐渐真心敬服。

        皇帝慈的目光落向他：“衍儿目光长远，思量周全，朕没有看错你。至于浙东一事，朕也会命钦天监多观天象，若是上天有所示警，也能尽早察觉。”

而对林穹颇有微词，但碍于此人名望甚，又无大错，只能容忍。

        “儿臣遵旨。”

        谢怀衍应了一声，又：“诚然，工所言也是为了国家着想。若是能够设法修建运河等工程，不仅能更加便利商船的通行问题，也能灌溉土地。即便发生了旱灾，也不至于耽搁了粮的运输。儿臣斗胆请求父皇考虑工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