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谢怀衍终于离开了。姜清窈茫茫然地站起，艰难地迈动步伐向外走去。她意识看了窗外，暮已然变得深，

        他淡淡勾了勾唇，并未多言。直到回到东，侍从才忍不住将心底的疑问说了来：“殿先前不是说，还是专心在朝堂之上对付五殿，暂不考虑这太妃之事吗？”

皇，自小便知以大局为重，岂能事事由着来？只要是为了皇祖母，只要是父皇的旨意，儿臣都会遵从。”

        太光风霁月，温如玉，才貌双全，她有何底气去提退婚？届时，不但皇帝会然大怒，认为姜家恃而骄，蔑视皇家权威，竟敢公然抗婚，而广大朝臣也会认为她不知好歹，竟连太这样的郎君都不放在里，不知背地里会如此议论嘲讽她。到那时，她与姜家的名声都会遭受重创。

        究竟该怎么办？姜清窈茫然地想着。

        *

        “不论如何，儿臣都会细心对待表妹。即便这门婚事最终没能成行，儿臣也会以兄长的份护表妹一生周全的，请母后放心。”他字字恳切，深义重，只怕任何人听了，都会动不已，称赞太真乃君。

        然而屏风后的姜清窈却紧紧攥成拳，任凭指甲刺掌心也无动于衷。她咬住唇，拼命抑制住心底的恨。

        他微微笑：“若不是姑母，只怕此事并没那么容易成。谁知姑母竟也想利用皇祖母之病大文章，还想要买通术士，借所谓命格之说促成我与郡主的婚事。从前，倒是我小看了这位姑母啊。”

        廊的纱灯透微弱的光，却注定无法驱散那广袤的漆黑之。

        她的心好似被万丈寒冰包裹住，失了所有的温度和意识。

        谢怀衍那一席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乍一听，人人都会认为他是个贴细心、怀广阔的兄长。可是，事关东储君的婚事，怎会轻易变动？一旦圣旨颁，她便是未来的太妃，一举一动都与谢怀衍紧密相连，再也无法摆脱他。

        谢怀衍闲闲地在书案后坐，把玩着一只小巧玲珑的茶盏，眯了眯笑：“说起来，此事还是多亏了姑母啊。”

        侍从：“长公主一直都想将郡主嫁东，可惜陛一直没有动过这个念。只是属也没料到，她竟会想这么一个法。”

        谢怀衍步永安，面上一直维持的温笑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得慵懒而意味深长。

        “殿，”跟在旁的侍从低声，“一切都如殿所愿，展得很顺利。”

        姜清窈闭上，那种几晕眩的觉袭上五脏六腑。她深一气，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免得被外间的谢怀衍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