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窈看向她，笑了笑：“阿瑶，放心。我已经能够平静接受这一切了，你不用这般小心翼翼。”

        她：“我的命已然被圣旨决定，无法改变。我只希望姜家能够平安。若是以我的婚事为代价，能换得太对姜家的庇护，那么我便心甘愿嫁给他。”

        姑侄二人说了许久，皇后便嘱咐谢瑶音陪她待一会。

        姜清窈不愿让姑母担心，撑起笑容：“大约是近日裁制的衣裳格外合，才让姑母觉得我清瘦了些吧。”

        即便再不愿，成婚的那一日也终将会到来。婚仪前一日，姜清窈去向皇后请安。

        姜清窈心尖一痛，面上却依旧平静，淡淡笑了笑：“我会一直记着自小与他相识的分。但也仅此而已。”

你的境便会岌岌可危。”

        “窈窈，”谢瑶音沉默半晌，小心翼翼，“那你和五皇兄......”

        皇后见她神憔悴，心中不忍，便刻意没有去提那近在咫尺的婚事，而是尽量说了些轻松愉快的话。姜清窈明白姑母的苦心，纵然心中一片愁云惨雾，却也不得不打起神陪着她叙话。

        兄妹二人相顾无言，只觉得心底空茫，如同被凿了深不见底的。

        姜湛心中酸楚。这一切，原不该妹妹背负的。可是，他却只能睁睁瞧着妹妹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以后。

        两人去了枕月堂。姜清窈瞧着阔别多日的殿，苦笑：“我原以为，我还可以无忧无虑地在这儿住许久，却不成想，往后我怕是再无机会了。”

        姜清窈凄然一笑：“事已至此，我早已死心，哪里还会心存期望呢？”

        *

        谢瑶音勉扬起笑脸安：“窈窈，往后你还是可以时常来永安，难你不想见我吗？我还等着你继续手把手教我练字呢。”

        脚步声逐渐远去。姜清窈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致。谢怀衍缓步走至她畔站定，并未急着开。

        她苦涩一笑：“事已至此，我不会再有任何痴心妄想。”

        她许久未，皇后和谢瑶音看到她时，都各自红了眶。

        “窈窈，快到姑母跟前来，”皇后心疼地瞧着她，不住地打量着，“你好似瘦了许多。”

        谢瑶音一愕，意识看了姜清窈，却见她神平淡，无悲无喜。那边，谢怀衍已经迈步走了来，温声唤：“阿瑶，窈窈。”

        许久，她正想换个话题，却不想殿外传来人的通传：“太殿来了。”

        谢瑶音怔怔地看着她，好似也同受了那种悲凉和麻木。

        “皇兄......”谢瑶音察言观，看谢怀衍有话要对姜清窈说，只能一步三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