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她探听到的那些事，单说她敢假借二房的名义去帮忙叫小俞，那都是打死丢去的罪过。

        跪在地上的采灵惨然一笑。

        “五爷边的人，被打死了两个，是谁不知，他院被二夫人守得严密，只知抬来两个草席。我认识的小雾说，昨儿她和另一个婆理该清扫溪园后罩房外面那条的，收了表小边丫鬟些碎银，答应改为傍晚再扫，当时她们去吃酒了。另外，今儿杨妈妈带了好些人到逸昶堂外乱喊，说老夫人给小俞安排婚事，想要见小俞一面。逸昶堂侍卫守得严，她没见到小俞的面。”

        邵氏听得心怦怦乱。

        “你可莫要浑说。”邵氏把声音压得很低，不敢置信地打量着自己这个大丫鬟，好似第一次认识她似的，“你一个人，怎能问那么多东西。”

        小俞怎会突然有婚事！

        老夫人和夫人今日把府里严防死守，寻常人本问不什么来。

        探听到的消息自然不是随便动动嘴巴或者凭仗份就能听得的。

有没有用了。

        采灵蓦地睁大了双。

        她为府里二夫人都不知这些，采灵一个丫鬟如何到的。

        今天，她把攒来的所有首饰和银两都用来打了，连饭也顾不上吃，连个眨的功夫都没敢耽搁，无论小厮丫鬟还是婆家丁车夫，她能使上的力气都用了，豁命来办事。

        表小为什么安排那些？五爷为什么被看守住？小俞……

        这些话里面蕴着的意思太复杂，太吓人了。听到后甚至不敢细想，不敢深想，唯恐往里伸一，都摸到了那至为泥泞和肮脏的里边角。

        只要还有条命在，就很好，就有未来，就还能改过自新重再来。

        泪夺眶而，采灵前模糊，嗓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只拼命磕谢夫人的恩。地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在烛光映的却是希望的光。

        邵氏终是别开，“明日我送你回邵家。往后你在邵家好好办差，切记，谨言慎行，莫要再肆意妄为。近伺候大丫鬟怕是不能了，我会让府里给你安排个使的活计。”

        她还能活着。

        邵氏想要责骂她。

        可她尽力在弥补了。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而且还能回到邵家事。

        邵氏瞥一那地上越来越多的湿，帕好几次都揪紧了，继而又松开。反反复复这般的，一炷香后。

        “夫人，为了知消息而去打听，和为了活命而去打听，效果是不一样的。”她努力忍着酸楚，泪还是不由自主地落脸颊，在地上洇开一片湿。

        她已经知自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