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倚在炕上，笑望着两人将那些梅花尽数满了瓶，又献宝似的呈上来。她的手指轻轻了花心，又合了嗅着那浮动的暗香，许久不曾开。

        皇后笑着握了握她冰凉的手：“窈窈，无妨。本也才收拾停当。”

        ，褫夺了她的死后哀荣，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她。人人都猜测是秋母妃弥留之际说了什么怒圣颜的话，才会令父皇如此绝。”

        谢瑶音话：“母后，待用了早膳，再让窈窈花吧。”

        谢瑶音笑眯眯地不说话。

        姜清窈正要解释，一旁的谢瑶音已经上前挽住了皇后的手，：“母后，窈窈是去给您折梅花的。”

        只是孤孤单单的几簇花在瓶中终究有些单一，好在姜清窈先前命人剪了烟波池畔的松针，青翠的松与白梅相互映衬着，便显一澹泊清逸的气质来。

        皇后一怔，看向人手中捧着的梅花。梅梢还残留着雪，晶莹的雪坠在其上，如盈盈粉泪。那俏生生的梅花似乎让她想起了一些往事，神蓦地柔了来。

        皇后睨了她一，笑：“真是难得，你竟也有愿意学此事的时候。”

        而另一只略暗些，表面绘有梅花纹路的梅瓶，姜清窈则挑了泽金黄的腊梅，让梅枝旁逸斜，疏落有致，观之便如同一幅画。

        她们回到永安时，皇后正焦急等待着，见两人一前一后来这才重重松了气，语气责怪却难掩担忧：“窈窈，你去哪儿了？竟耽搁了这么久。”

        谢瑶音见四周无人，方才：“这桩事算是中的秘辛，母后总是三缄其，因此我也不知，只知当年秋母妃病重之时，父皇原本很是伤心，还晋她为贵妃以冲喜，对五皇兄更是格外怜。然而秋母妃薨逝那日，父皇离开长信时脸阴沉如同山雨来，神极是骇人，并无半分悲痛。”

        姜清窈，随即轻扯了扯谢瑶音的衣袖：“阿瑶，不是说要看我花吗？”

        正巧此时，兰鸢兴采烈地取来了几只瓶，笑着向姜清窈：“姑娘瞧瞧这些瓶可以用吗？”

        听了这话，姜清窈这才觉得腹中空空，不觉歉疚：“是我一时误了时辰，才耽搁了姑母用膳。”

        谢瑶音眨了眨，也随着姜清窈的动作，开始为梅花瓶。

        她在炕上坐，着太阳：“窈窈最擅花，这几枝梅花便交由你了。”

        她上打量着两人：“天寒地冻的，可曾被冷风扑了？兰鸢，快去将小厨房煨着的姜汤端上来。”

        “这里最好把这一枝压低一些，”姜清窈解释着，“还有这里，可以在低错落地缀一些红梅......”

        姜清窈一怔，低看向裙角。她今日穿了一藕荷的衣裙，表面绣着致而细巧的莲花纹，而在一纹路的表

        “自那日后，父皇旨命人将秋母妃的遗尽数焚毁

        “窈窈你瞧！我的这只梅瓶如何？”谢瑶音颇费了些功夫，终于将梅枝修剪摆放完毕。姜清窈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抿嘴笑：“果然不错。阿瑶，你很有天分。”

        待用完早膳，皇后唤兰鸢：“去取几只瓷瓶来。”

        姜清窈见皇后对这花不释手，便笑：“姑母，不如让人找几个瓶来把梅花上后，您再慢慢赏玩。”

        谢瑶音在一旁笑：“母后，容我也跟着窈窈学一学吧。”

        三人围着那梅花看了许久，这才各自坐，看着方才之事也算揭了过去。姜清窈刚定了定神，却见皇后忽而望向她上：“窈窈，你衣裳上是怎么回事？”

        姜清窈抬手了额，努力回忆着那位已香消玉殒多年的秋妃娘娘。她依稀记得，那是个温婉若的女，形纤弱，眉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这样的女，又怎会在病弱之时惹恼了帝王呢？

        “窈窈，你用心了，”皇后伸手抚上梅枝，原本憔悴的病容被花一衬，多了些红之意，“原来韶园的梅花开得这样盛了。”

        兰鸢呈上来的瓶形态各异，各有各的特，自然也适合不同姿态的花。姜清窈端起一只青白釉的长颈瓶，瓶上并无多余的花纹，显得格外素雅。她转看向折的梅花，略一沉，便挑了几枝，先是稍稍修剪了一花枝，这才慢慢把花瓶中。这只瓶中的是白梅，纯白的颜愈发显得凌霜傲雪，花枝曲折而不失峭俊逸，斜斜倚在瓶中。

        她正自沉思，一抬却发觉两人已经离开了烟波池，走上了通往各的。此时雪渐渐停了，人们在清扫各的积雪，以免让哪位主倒。见四周人多杂，谢瑶音便也止住了话，只安静地同姜清窈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