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最终还是稍稍停了脚步，却没有回过，他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侧凯特兰的肩，然后依旧照自己的步调，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现在，安释然了，不是原谅，而是释然，安不再陷于自我否定的泥沼里无法自，也一也不在意任何一只金血族的目光，凯特兰也好，莱维也罢，甚至别有用心的德林尔，都挑动不了自己的一丝绪，不久前安还觉得讽刺的可笑，而现在他本无心再理会。

        凯特兰的眸血红，声音在发颤，可怕的颤抖。

        安不会忘记多年前在军校时，凯特兰曾带对初军校的自己行霸凌，当众嘲笑他，轻视他，侮辱他，说他不为布鲁赫，是氏族的耻辱，让本就胆小的自己愈发封闭和不得不烈地依赖唯一表面对他亲切的莱维；他也不会忘记，在那一年的毕业考的格斗场上，原本已约定好组队的凯特兰却和莱维一起消失掉，他和莱维躲在暗偷偷看着自己独自于众目睽睽丑，被血皇从氏族中除名，是否也曾一同暗自发笑，为了陷害计谋的得逞而洋洋自得。

        即使在他离开后，三只金血族贵的血鬼在办公室里打起来，也自会有德鲁尼带着军的们收拾残局。

        被曾经那样看不起而百般凌辱的安小少爷所救，凯特兰是会悔恨还是不齿，安都不想关心。莱维或有属于他的解释说辞，德林保不准也会拿他的证据，但这些可能对凯特兰很重要，对慌乱的莱维或特意布置这一而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德林重要。

训练室的过往录像――关于凯特兰少爷如何获救之事，也算是意外发现。这一切都是于对你状况检测的考量，希望你不会怪我的擅作主张。”

        事实上，安也是这么的，不在意慌张的莱维，言又止的德林，安・克莱德・布鲁赫像往常一样径自走到门前，和始终站在门的凯特兰而过时，他听见棕发的血鬼低沉着声音：“那天，我事的那天――是你，对吗？”

        曾经的许安总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不善格斗，是自己不够优秀，是自己不成为莱维和凯特兰的队友，所以，他们才会选择抛弃自己――为此，曾经的他甚至连最后毕业散场后，去找莱维和凯特兰询问一声为什么的勇气也没有，就逃避似的选择了沉睡。

        安垂了眸，安静地收起了办公室上浮动的虚拟光屏，他的面愈发苍白，原本缓和的胃痛又在试图燃起嚣张的气焰，他轻声：“够了。”

        但对安，这不重要。

        这一句，似乎是对德林说的，让他适可而止，又似乎是对在场的每一位――差不多到，他该班离开了，各位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