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识殊压低了声音,  开始吻他的发，然后是后颈。傅停雪微微低,  将那一片雪白的肌肤毫不设防地袒给他，从冰冷到。

        当年顾识殊堕后横空世，那些不服从他教的界霸主，最后的归宿往往就在此地。

        怀中的人不愿意天上的月亮，只想他手心中的月亮。

        而月亮化了。

        系统变得悄无声息，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更加难以接受。

        那些大也曾是气冲天，实力无匹的存在，不知屠戮过多少生命，以血为乐事，如今却只能奄奄一息地在牢中等待着腐烂，没有任何逃离的机遇。

        顾识殊轻而缓慢地念着语，而傅停雪无躲闪，所有的话语都敲击在仙人的心上。

        况且，界的地牢是什么地方？

        尊从唇边一直亲到他的睛，吻他湿漉漉的睫，沾染了泪的苦咸。

        “阿雪。”

        从生疏到亲昵，最后回归到最亲密的称呼,  几乎只在曾经的两人毫无距离时，他才这样称呼他。

        所以这里弥漫着死亡和鲜血的臭气。顾识殊给沈念安排的牢房几乎在整个地牢的最幽暗，几乎看不见一光亮，阴暗且湿，地上还长着又湿又的苔藓。

        “我再不会走了，好不好？仙尊,  傅仙尊，停雪,  ”

        他这几天过的实在很不好。

        “别哭,  ”

        因为要时时刻刻防备着乌苏在中撞见他，系统尖锐的喊声无数次将他从刚刚的安逸中惊醒，促他行一场新的逃亡。这使他本不能好好休息。

        唇齿之间漫开甜味，仙人的息和克制不住的呜咽被他尽数咽。

        他整个人快要变成一潭,  泛着桃花覆雪的殊艳。

        他的声音低沉又嘶哑，就像是紧紧地贴着他的耳朵奏响,  傅停雪觉得自己浑都陷悖乱的中，却忍不住细细地听顾识殊一声声叫自己。

        沉默的未知简直要把他疯，他从来就不擅长自己决定，全然把自己的命运倚靠在他人上，此刻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大概到了后半夜，沈念才勉勉在阴森可怖的教地牢里因为耐不住的疲惫而睡。

        *

        他落泪了，没有落的泪珠，只有湿的睛。整个人都是不设防的。

        顾识殊的手指在他唇齿，叫他：

        傅停雪的睛依旧漂亮,  比起其他人来说颜偏浅,  此时此刻简直是了一大片雾,  好看到不可思议。

顾识殊数百年来再次尝到了亲吻的滋味。他起先有生涩,  后来却仿佛回到了当年。

        “我也一直你，仙尊。”

        就算有，也只会被顾识殊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