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主教，神知自己容易纵容。就算埃德温到最后选择了逃避，塔克修斯也会亲手解开枷锁，他向上走的路不应当再受到阻碍了。

        塔克修斯在这样的深夜，终于有了时间回忆他的父亲和母亲。圣女和王，旷世的相恋和相伴一生的承诺，他们有过一段甜蜜的、好的日，璀璨如黄金，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意前轻而易举地消解。

        只是这一次，神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一陌生的绪。

        此时此刻，塔尔坐在椅上，受着契约从灵魂那里像一般退去，他想起自己并没有同埃德温好好别，人世间的别离就是这样仓促，被放弃也一样，一切发生的很快，在你并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被圣女亲手锁在瓶中时，塔尔认为自己没有怨恨，她没有错什么，实际上，当时教廷向她施压，她必须承担风险。如果不这样选择，她最后就不能技一筹，就无法洗清圣女清白无瑕的声名，当然也不可能在最后成为赢家，将当时最大的――也就是她恋人的颅亲手割，奉献在神的面前。

        只有一，就连他也辨别不来。这对他是没有经历过的，就算是被亲生母亲放弃那时候也没有，就好像在他被拘束在这里的那几天曾经不切实际地猜想过，会不会有另外一个结局。这种绪很轻，简直像蝶翅一般轻轻从塔尔的心脏过。

        他知埃德温他。

        最后一课的名字是牺牲。

        主教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但合格的掌权者不应该怀有弱。神明在门前回过去，最后看了看室的一切。

        即使在最后，当他们多生怨怼，试图置彼此于死地之时，他们仍旧相。

        他有意为之，游刃有余，一直到了现在。

        他一直在等这个时候。

        现在对于埃德温，塔尔也这样想。

该很快会意识到，及时止损才是聪明人的选择。主教知怎样解除契约，塔尔从他灰的睛中曾或多或少地读过这；而圣同样会给主教提供退路，或许通过教皇，或许别的什么渠。

        埃德温有着塔克修斯所见到过的最明亮的灵魂，理应成就伟业。而每一个野心家成功的秘诀，万古不变的真谛，就是牺牲。

        他相信埃德温不会选择逃避，他必将直面残酷的选择；他知埃德温不可能放弃权力，他的傲慢和自矜让他不可能失去所有踏上逃亡之路；他明白埃德温会不安，会犹豫，会痛苦，只是，，这个字还是太轻了。

        他当然会难过，但是不应当难过太久。

        圣骑士的包围最后临近之前，黑发的恶最后用宝石般的双眸看了看室，轻声这样说，就像是有人在听。

        “再见，埃德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