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明看上去只不过是诺亚了一个梦，但系统却借此机会彻底放弃了他，系统和宿主离心成这样，就连黑书也完全没有料到。

        黑书心虚地想，当时是自己信誓旦旦地和对方说，只需要黑暗神搞定光明神那一边，系统就会落荒而逃，而它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一定能彻底地解决所有的问题。它之前还一直担心黑暗神不合，但塔克修斯把任务完成得很好，却在它这边掉了链。

        在这个角度看，恶背对着背后的神像，一无二致的红瞳孔和让人到危险的漆黑长发，世界意识写字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来，墨汁滴在字母的边缘，晕开滴般的痕迹，随后，黑书脆自暴自弃地停了笔，将书页上的所有字抹掉了。

        诺亚自诩聪明，最后却还是被反将了一军。

        “你怕什么？”

        塔尔轻柔地叹了气，温和地用指节扣了扣书页，第一次放尖锐如刺的讥讽，坦率地和世界意识交谈，他也没想到会把对方吓成这样，

        “我觉得你也很不错。虽然系统的一神识还是逃走了，但是这个世界对它来说又是竹篮打一场空。系统最终将它取得的气运值都用来抵御我的攻击，才换得了逃跑的机会。现在那些被夺走的气运也还了回去。接来它只会更加虚弱，找到它也更容易啦。”

        “我们是合作关系。其实，我之前的态度也有问题，”

所以……所以最后就差一就能完全消灭它，但还差了那么一。”

        深究起来，他的每一步决定在那之后都是错误的，每一次挣扎都将他拖更深的深渊。就连光明神派来的没有定位的神官都多次很接近找到他，他一刻不能放松神经。本来不会那么糟糕，但气运值的完全丧失让他失去了运气。

        塔尔的手指顿了顿，他惊讶地受到书页上泛起了微微的湿，

        黑书迅速地憋回了快要掉来的泪，遗憾忽然被获得认可的满足取代了，更何况塔克修斯的认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显得格外特殊。

        “如果不是你，或许我最终不得不靠毁掉自己，来阻止那种清醒的沉沦。我该说声谢才对。我相信你的说法，这只是意料之外的特殊况，总来说，我们不是还是取得了胜利吗？这次合作也没有那么糟糕，如果你之后需要我的帮助――”

        它团团转了两，黑书自己没有意识，到一本书在空中转其实是蛮有趣的景观，最后它别扭地承认，

        不是它的问题，但是，塔克修斯明明真的很可怕也很麻烦――

        没什么人能抗拒恶认真歉的模样，特别是被那双明亮的红睛所注视，

        “你不会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