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说起来，现在的你已经能自己在研究所行动不引起怀疑了，很了不起呢。只是，为什么不让我过去陪你？”

        开始思考后，伊西多很快就能意识到阿斯塔对他的怀疑要追溯到更早的时候。它独自离开房间却没有告诉他，同时禁止黑书通风报信。黑书说它查询了资料，伊西多不知它要找的是什么，潜意识里却觉得自己正踩在悬崖边缘摇摇坠。

        “我怕你担心。”

        “我有……”伊西多忍不住再次伸手掌，这次是指尖轻轻地碰着对方。他没有说后半句话，专注地看着手指，像是在解决一个谜题。

        阿斯塔想了想还是打算直接问，同时留意着他的表。假如伊西多什么也不知，这个问题只不过是它对人类世界无数询问中微不足的一个。

        伊西多差被这个笑晃了神，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指尖，防止紧绷的指尖透太多绪。

        “没什么，”阿斯塔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手链的人，手链上有一颗黑的星星。我想知你们人类是不是行这个。”

        “你平时会手链吗？”

        算了，伊西多想，既然阿斯塔还没有认定他就是藏书室里的那个人类，一切都还在朦胧不定的暧昧中。如果顺利的话，接来只要他加倍小心，或许星星就会暂时忽略这些乱七八糟的忧虑。要不了很久了，逐渐拉开的弓弦已经迫不及待要箭矢，一切都即将发生。

        它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说了这些话，表现得像是并不在意。伊西多却觉得心里像是有风过，他忍住攥紧手指的冲动，心里清楚这样的问题是因为怪对他有怀疑。非常直截了当的，针对他的怀疑，否则它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将方才的经历带过。

        阿斯塔抬起睛对他笑了笑，它用着伪装过的人类，黑西服和深灰领带，自然而然一庄重典雅的气质，深的瞳孔就像是能把所有的念都看透。

        这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这样啊，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阿斯塔也忍不住看向他的手。一双苍白纤细的手，显然属于一个不怎么在室外活动的研究所员工。只在握笔的位置起了茧。他的手腕同样削瘦且白净，上面空空，并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被手链勒的痕迹。

        它被自己带坏了，也开始说谎。但人类无奈地发现，他还是会因为对方认认真真说的谎言而心加速。

        研究员果然没有表现异样，他微微抬起睛：“不。怎么了？”

计算着时间，直到自己把拥抱拖了实在太久，伊西多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开了抱着阿斯塔的手臂。他非常快地了一睛，那双翠绿的眸像是被洗过一样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