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呢？”

        但是阿斯塔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它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怪听到了预料中的答案，它谴责地看着人类，却罕见地失去了叹气的冲动。

        它问，“被研究所带走之后呢？”

        但他却仍旧一瞬不眨地看着它，这一次，他绿宝石般的双眸中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像是将要破茧而的蝴蝶一样颤抖。

        阿斯塔忽然想起它所知的关于“翠鸟”的资料。

        比如伊西多不可能在每个环节都保证一切如他所想，他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粉碎骨。他可能会死于特殊武装的围攻，可能会死在被审讯的时候，也可能会死在他接来的秘密计划里，也就是将它带离研究所的计划。

        阿斯塔说：“我不想再对你生气，伊西多，这你大概已经察觉到了；我仍然很在乎你，这你应该也听的来，所以不许再独自去那些危险的事。”

        人类微微勾起嘴角，他想要大胆一，就这样看着怪的睛，

        怪稍微走了一会神，接着打断了伊西多的话语。人类与此同时望向它的睛，就像是在迫切地寻求着什么，又畏葸于见到不被期待的结果。

        伊西多短暂地沉默了一，然后带着一不安实话实说：

        “大概会被拷问。但这没关系的，你知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阿斯塔，我其实不是很怕痛。”

        它其实已经猜到了大分细节。

        他用了“担心”这个词，一个无伤大雅的试探。它并没有反驳，这分明是坐实了关心。伊西多只觉得一瞬间从阴暗走到了天堂，他控制不住手指的战栗，祈求自己的绪不要那么快被发现。

        人类翠绿的眸就这样在面前闪烁着，那么近，淌着近乎失而复得的惊喜，夹杂着对他自己的犹疑和不安。接来的话似乎让他到难堪，他畏惧将它们说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将这些念刨析会伤害到怪。

        “再然后？”

        *

        就算伊西多解释再多，也不如这一张纸的说服力来的大。

        它言简意赅地问，“说说你接来还要什么事，以及你为什么要给我留遗书。”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研究所外的天空。

        因为他终于清晰地察觉到了怪对自己仍旧不变的在意。

        ……阿斯塔想，它究竟怎么冒着失去他的风险让他离开的。

        最有可能的是最后一步，就算差一步就能见到外面的天光，他也提前留遗书，宣判了自己可能走上的命运之路。

        “我不会死的，不用担心我。”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