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那就是海神，”他几乎抑制不住笑意。

，看见阿斯塔的黑瞳孔里微微带有一狡黠，无声地伸手指，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阿斯塔？”

        神父的神也柔和了许多，开玩笑般地说：

        *

        伊西多一本正经地跟着它一起说瞎话。他们看着对方一起笑了。

        不过海神的现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任谁说也推断得它只是为了这对纯粹而幸福的新婚伴侣而来。等到彼得神父再一次现在海边，只看到阿斯塔对着伊西多说说笑笑，而他们手中的蜡烛温柔地散发着光辉。

        在怪的影里，仿佛有什么蠢蠢动。

        看起来是这样――假如伊西多在鞋柜换鞋时，没有抬起睛看到那些更幽暗的阴影。

        那确实是海神，消失了几百年的古老传说重新来到了这片海域，无数黑的星星随着向他们的脚边涌来，是锋利而闪闪发亮的，是柔而充满祝福的。就像是教堂画那样，它们在海中游曳，带着不可思议的光彩，就像奇迹般汇聚起来。

        “神父，谢谢您，”

        “是啊，远方的波浪，大概就是它离去的痕迹吧。”

        与此同时，远的海面忽然涌起了一阵隐秘的浪花。那无风自起的波澜非但没有和其他波浪一样在海边消失，反而逐渐聚拢，海不寻常地被搅动着，散开苔绿或者墨蓝的斑斓。伊西多专注地望向波浪，声音中确凿地带上了愉悦。

        “我读来的也是这个意思。”

        伊西多说，“我想海神已经给过我们祝福了。”

        阿斯塔确实没有。在婚礼之前它接过的最刺激的饮品是苦咖啡，之前倒是在海底的沉船中发现过被密封在桶里的啤酒，但那种又苦又酸的味让它敬而远之。婚礼用的酒未必比酒明到哪里去，但酸酸甜甜的樱桃酒很合怪的心意。

        等到夜渐暗，逐个与参与婚礼的宾客告别，连黑猫都椅消失得无影无踪，阿斯塔和伊西多终于回到了他们的住宅。怪在还没有接到门时就用手打开了它，房安宁而静谧地迎着主人的回归。

        “嗯，”怪很快回答，但声音有茫然。伊西多“啊”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一件糟糕的事：“阿斯塔，你之前是不是没有喝过这么多酒？至少你应该没有喝醉过。”

        “海神说祝我们新婚快乐。”阿斯塔假装认真地解读着“神”的消息。

        阿斯塔平时并不经常把腕足完全放来，但现在它们却有超常理地活跃。伊西多意识回，而怪仍旧专注地看着他，连脚底的阴影都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