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意识仍旧如附骨之疽般纠缠着他，“你找了他那么多年，你也知……”

        楚怀存停顿了一，他的观察力向来很好，但方才这里绝对没有这件东西。他现在的状态不能见人，便以手势示意让暗卫也远离自己，并且保证将周围靠近他的所有人清场。

        楚怀存压抑住神智走向涣散的冲动。

再靠近，已经将忍耐力用到了极限。他握住剑的指尖不正常地颤抖，然后……

        少年终于慌不择言地透了一他的真实想法。但车在他达命令的那一刹那，已经开始向前疾驰，他的声音被风撞成了一模糊的语调。楚怀存站在原地，脊背仍旧笔直，鲜血顺着手臂上的伤向滴落，清薄的空气中带上一铁锈味。

        他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臂。冷铁铸就的无生命之轻而易举地划开了，赤红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淌而，看着就让人到疼痛。楚怀存籍由这样的破坏，最大限度地给一步的思考和取证提供了空间。

        “他是你生命中的救赎！”

        “这不是牺牲，我需要你……”

        在他的瞳孔深，不知从何时起悄无声息地漫上了一丝危险与疯狂，又被他孤清冷的气质所掩藏。他踉踉跄跄几步，倚靠在墙面的阴影。伤害自己绝非良策，他所中的药效很烈，迟早会有疼痛不起作用的时候。

        他是很重要的人，世界上最洁尘的人，你一直在寻找的救赎――

        死士从来不会质疑他的决定，楚怀存听到车里少年的息声忽然更加重了，秦桑芷开始喊他的名字，不再那么敛，而是更加主动地、外地邀请他来。和他猜想的一样，只要他一想到少年的模样，那种被控制的觉不知为何便愈发明显地涌上来。

        那些意识想要左右他的判断，哪怕是粉碎骨，他也绝不会遂它们的意思。楚怀存近乎于冷酷地想着，他本来就是为达成目的不惜显得疯狂的人。他咀嚼着两意识相互冲突所产生的混乱和剧痛，与此同时拉拢轿帘。

        “停，”秦桑芷甚至有惊慌失措地喊，但他的声音暴了他并非因为药效而紧张。楚怀存冷静地想，甚至笑了笑。在空无一人的夜中，没有人看见他带上一傲慢和自矜的笑，而他恰到好地控制了自己的声音。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等待。

        向后退时，他觉得自己的脚跟硌到了某件质的东西。

        他讨厌被人掌控的觉，也讨厌一切不在自己控制之中的失重。

        “桑芷，”他说，“我不能让你这样的牺牲。回府后就没事了，没有人会伤害你。”

        “先送他回府，”楚怀存对死士说，“立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