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瑛步步紧，楚怀存的信任反而使得局面更加棘手，秦桑芷不得不把系统的光幕重新调回面前。

        “秦公为何频频看我？”

        他就知。季瑛想，他赌对了。

        这个字的繁该怎么写？忘了，只能抬看一。那个字本就生僻，只能照着一描来，甚至连比划的顺序都不太清。有时想当然地写了错字，他便脆决定将错就错，总不能把自己创作的诗涂涂改改，一副自己不确定的样。

        就算如此，他还是频频抬，一首诗写的断断续续，毫无方才一气呵成的风采。

        秦桑芷没读过几本诗书，中更无几多文墨。就算是早年间义务教育的一知识积累，也在漫长的荒废中被遗忘了个净。

        季瑛笑意危险，外袍上的虺纹簌簌地抖动，择人而噬。他刻意站在了秦桑芷面前的那个位置，那个他所推断的，让对方能够说那些妙无比诗句的位置。他略有睥睨地望去，秦桑芷的笔悬停在空中，他像个刚读幼学的孩般，迟疑着如何落笔。

        只有季瑛着不明不白的微笑，绕过楚怀存时刻意收敛了余光，直到在秦桑芷面前站定。他知楚怀存落在他上的目光锋利，于是担心与对方对视会使他失去勇气。他俯看他面前的纸张，在上面投了一小片暗淡的阴影。

将笔蘸饱了墨，无论如何都不能拖延时间。但他在心里几乎要尖叫起来。没错，他要求系统将光幕移开，但糟糕的是，光幕是不透明的――现在则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望向纸张的目光。秦桑芷的字写的本就拙劣，在这种况更是会漏百。

        但死死压着他的，大概就是那一深骨髓的不服气。

        他的手一抖，一滴豆大的墨迹便现在洁白的宣纸上。他安自己不打紧，只要自己照着系统念的写去，偶尔抬一抬看看字，总是没问题的。但是，直到落笔，他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养成了提笔忘字的病。

        季瑛不信怪力乱神，明知自己想法荒诞。

        倒像是读幼学的孩，现场看一句默写一句。

        他数不清自己观察过多少次被称为天才的秦桑芷脱成诗。在少年那些惊人的诗句时，季瑛却终于找到了古怪的共：他的视线总是直直地停在面前的某一，直到咏完才会移开视线；除了简白的几首五七言，他也极少当着人的面写自己的诗。

        曲觞宴中，受邀的士们不由自主地噤声，瞪大睛看向在人群之前“默写”的少年，心底的疑虑一膨胀着。但他们没有一个来打断那荒诞的一幕。

        若是稍微宽裕一时限，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