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人何必盖弥彰，”

        “楚相真要来？”

        里用的香，季瑛在自己府里原来也一直着吗？

        但自从上次在青鱼湖边经历了戛然而止的告别，他们之间血淋淋的阵营差异像一枚刺一样扎在季瑛心中，关系也仿佛被了休止键，忽然便止步不前。

        方先生树敌众多，易容术他最通。

        这只是简单的话术。

        季瑛难得连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嘴唇向抿着，黑的发蛛网般粘连着他后的黑暗，像是迫不及待要和楚怀存撇清关系。要是能看清他的睛就好了，楚怀存想，但太暗了……

        “敝府简陋，不堪接待。这般模样，还是不要让你看到的为好。我……”

        楚相安抚般地对他笑了笑，只是略微弯了弯唇角。但冰冷眸中稍稍现的一温和也足够让季瑛怔了一。他的心漏了一拍，随后意识到现在还好，楚怀存还没有走去，而他们现在的行动除了背对着楚相的门房，尚且没人能够窥探。

        他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了一种荒诞的觉。就好像这个重重叠叠的前厅是一戏台，季瑛站在戏台上，仿佛一预先排演好动作的傀儡。

        “我自然有事来访，并非是要和季大人扯上一分半毫的关系。莫非季大人方才了什么亏心事？否则，只是略一拜访，没必要闹得这样难看。”

        楚怀存看懂了他的意思。奇怪的是，这个人在某些方面让他觉得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题，在一些时候他们心意相通的速度又快的过分。季瑛的视线稍稍耽搁在他带来的人中，然而目光徘徊不止，似乎并不能确定哪一个是方先生。

        “楚相。”季瑛低低地说，声线里竟参杂着一恳求。但那瞬间的绪微乎其微，很快便被他自己收拾得分毫不剩。他似乎稍侧了，不知是不是为了挡住背后人的视线，

        但是，傀儡会用这种神看他吗？

        难怪他上总有一过于馥郁的腥甜。楚怀存不喜这样的熏香，唯独在季瑛的发上闻到时，会让他觉得稍微可以忍受。

        那笑意像是错觉，楚相的声音倨傲又冷淡，他有这个资本：

        他向前走了一步。

穿过一切，他看向季瑛后的院落。天明明还不晚，但季府的庭院已经是一片幽暗，屋檐投又厚又重的阴影，倾倒在季瑛的睛里。几乎就在那一刻，楚怀存确定季府绝不像表面上那样死气沉沉。

        正相反，端着银盆匆匆走过的侍女，站在一旁目光不移的侍从，侍花草的老人，他们的目光全都古怪地缠绕在此时对话的两人上。院落背后，房门开了一半，室的分陈设，还有仿佛是浸泡着这片院落的龙涎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