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书啊，”他慢悠悠地说，“是天。”

        楚怀存带迷惘地望向他，又从上到看了两遍，对这个问题显然到不满。季瑛又开始觉得面颊发了，这样的楚怀存对他而言，没有一丝一毫招架的能力。

        “我没问。”他蹙着眉说。

        “不是，”楚怀存很有耐心地纠正他，“因为我会亲自认你来。”

        季瑛想：……果然醉了。

        “……什么？”他只能喃喃地重复。

        “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不应该需要其他任何人来证明。”

        楚怀存的声音轻的像是一声叹息，却又无比庄重：

        一个喝醉的剑客比清醒的剑客还要危险，对于楚怀存来说是同样的理。

        作为一个醉鬼，他未免显得太过于清醒。

        “我不是他。”

        “我找到你了，季瑛。”

        季瑛往后退了一步：“楚相，你喝多了酒，所以才认错了人。我想我不该再和你说去，你之后还有公务在，我也有事要回一趟，不能再推了，我替你叫人……”

        但作为一个装醉的人，他此时一沉甸甸的夹杂着花香的酒气又不得假。仔细看去，他的眸中仍旧是刚刚化开的冰雪，雾蒙蒙地遮着瞳孔。但他此时的神又是如此专注，季瑛不知为何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次绝对不能蒙蔽过去，也不能说谎。

        直到这时，季瑛脱而的仍旧是一句苍白的声辩。他很快就像是被这句话了一，死死地抿住嘴唇。他向着对面的楚怀存投去恳求般的目光，甚至不知对方此时到底是不是还醉着。

        楚相不是那种会相信怪力乱神的人，只要认识他就能窥见一二。季瑛同样不是。他得醉得多厉害，才会胡说自己和天认识这样的话。楚怀存又低低地笑了笑，补充：

        *

        他所能想到的只有逃避。

        季瑛维持住脸上的笑意：“为什么？楚相果然是觉得天之不可信吧。”

        虽然话题没有变，但氛围至少轻松了许多。季瑛认为楚怀存开始陷比较安全的幻想之中，便也用闲聊的语气带着笑意接话：

        “见到它以后，我才知天和妖怪其实差不多，而且有的时候不是很聪慧。对了，它上次还说它能够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噢，那么那个‘天’让楚相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

        季瑛忽然觉得两人间的氛围又现了奇异的转变，楚怀存在座位上直了脊背，那些孩气的固执和迷迷瞪瞪的醉语似乎和前的这个人重新割裂开来。他上的气质再一次锋利起来，那双眸仿佛倒映在剑刃上的冰雪，隐约得见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