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弥漫了好几日的药味终于消散。

        陛大病了一场，但巧合的是，就在东的厌胜之术被查的时候，老人已经不堪重负的躯仿佛又被注了活力，到现在已经能够独自从榻上起来，在庞大而空的室中行走。

“先生的用意，”

        “季大人，”边的人的声音简直能拧一把苦来，“除了那棵槐树,  东那块土上种的都是些草本植，本不能从草木的系判断这东西在那里埋了多久……但陛的寿辰快到了,  这些东西留着到底不吉利，我、我想是否应该加以理――”

        “是，是。”对方忙不迭地应，“季大人的嘱咐，我们一定照。”

        东的地埋了东西，太岁的上动了土。

        季瑛盯着被挖来的人偶,  人偶被模糊地雕成模样，也睁着空的睛看他。

        “既然还不能定罪，”他像是对此失去了兴趣,  “那就把证据留来。就算不想再碰这个案，也别拿陛作借――你们难真的愚蠢到举着人偶在里走一圈？陛生辰就要到了，他近日最是宽仁,  不会想要看到你们这般作态。”

        楚怀存住桌上的纸张，低声说，“楚某也能猜的七七八八。武力相，落得兵戎相向的场，是最乘的谋算，即使能够成事，基业也难稳。行事之前我习惯好最坏的预期，便先提了这……”

        那些写满了生辰八字的符咒当然早就被一把火烧了。不过，人偶上留有些刻意的划痕,  不知是否同样带着诅咒的意味。季瑛叹息般地转过，他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还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意,  但有某些过分明亮的东西却在他的睛里一闪。

        第157章  长生殿

        无论大理寺的人有多火上眉梢,  也没能来得及在陛寿辰来临前把该走的程序走完――这不是他们草芥人命的时候，总不能像季瑛一样带着一堆御前侍卫破开某位殿的门，随后将他直接带上镣铐押走。虽然这样倒是显得省事很多。

        问题的关键是――负责审理此案的官员战战兢兢地瞄了一旁被罩在深紫官袍的季瑛,  对方神恹恹,  仿佛对目前搜查的结果没什么兴趣――关键在于他们有过两任太,  而他们似乎都有充分的理由和时间对他们的父皇行诅咒。

        雕刻着当今圣人形的木雕继续静静地躺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和它上面致命的诅咒一起朽坏着。即便不信神鬼，这个事实对季瑛来说也或多或少有些可供挖掘的愉快之。不过他还是也不回地离开此，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活着的那个老人边。

        “其余的打算，还请先生听我一一言明。”

        这简直像是历朝历代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