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罗兰手中逐渐浮现的朦胧的光辉，那枚月之魄毫无疑问以压倒的压迫绽放着锋芒。

        “我是想你了，”他郁郁地说。

        即使是受重伤，象征毁灭的王仍旧不是普通人能够企及的存在。但局势忽然逆转，普通人类其实并不普通，那么面对一个战损的残破的王，大法师基本上就占据了压倒的优势。罗兰垂眸亲吻克里斯梅尔的羽翼，而对方显而易见动弹不得。

        随后停顿了一：“但不意味着你能把自己成这副样现在我面前。两次。”

        屋一片明亮的星芒，就算是王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

        王赤着脚，银灰的发一直蔓延到腰间，掩藏着那只血淋淋的断角。他手中镰刀上青年的血迹早早被吞噬殆尽。

地被折断了，视觉效果仍旧可怖。

        而罗兰慢慢地仰起。

        王猛地横过镰刀。

        但就在一秒钟，“瞳”坠落在地面上，发一声沉甸甸的响声。克里斯梅尔被人类不紧不慢地在了房间的床榻上，他凌乱的羽翼挣扎了两，差碰倒屋里的柜，于是罗兰安抚般用指尖轻轻拨开那些锋利的羽。然后俯亲了亲。

        但是罗兰还是发挥了人类独特的交思路。

        鲜红的锋芒在青年琥珀的眸前亮起，这次没有手留。

        既然圣罗兰遗留来的法阵将克里斯梅尔连同他的镰刀“瞳”一起传送到了现实世界，那么法师那同样在法阵中发挥力量的法杖“新星”确实没理不现在这里。

        罗兰低低地说，“我不告而别，但你也不该用自己的力量冒险；然后这一次呢――我只是消失了半个晚上，用得着你拿命去找我吗？克里斯，你不可能没有看到我在笔记上写的‘未完稿’和‘极度危险’，假如我没有及时赶到……”

        王的瞳孔此时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他银灰的长发被披散着压在，就像是白银成的月光。他缄默了半响，才生涩地一尝试着说谎话：

        “第一次是我的错，”

        血从他脖颈的伤细细地渗来，就像赤的一小截项链。

        他的声音轻柔，动作也不引人注意，直到人类的指尖碰到王前那朵枯的白玫瑰，随后将巧妙地将玫瑰摘了来，像一枚戒指般托在青年的指尖，又被他自然而然地放在了桌面上。克里斯梅尔这时候才缓慢地意识到什么。

        他止住了言语，抬起琥珀的瞳孔望着克里斯梅尔。

        “你，”克里斯梅尔慢慢说，“刚才只是在装作……”

        “你的睛变红了，”他引诱般轻声说，同时伸手，“嘘――克里斯，我知你想要掉我的血。”